第四百一十四章 杀手
“果然是家黑店。”
傅禾凝无奈的摇了摇头,为这些打家劫舍的盗匪默哀了三秒钟,然后拉着兮儿往后退了两步,让纪仲斐和十五有施展的空间。
对方足足有十几个人,但显然都是乌合之众,因为还没等傅禾凝看过瘾,已经全都躺在了地上。
纪仲斐白衣飘飘,衣服上愣是连一滴血都没沾到,十五也显得游刃有余。
看来,纪仲斐除了是个好剑客外,还是位好老师。
这些山贼应该感谢傅禾凝,因为要不是她在的话,纪仲斐是不会留下活口的。
他现在已经挑断了这些人的手筋而已,让他们以后没办法再拿起刀作恶。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小二此刻跪在他们面前:“大爷,求求你们绕我们一命吧。”
“饶了你们可以,但是你们必须去官府投案。”
“这……”
他们面面相觑,这和死有什么区别吗?
傅禾凝淡淡的说:“你们这些人的手上,应该每一个是干净的,能让你们多活几天,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想必路过的客商们,不仅仅只有他们,那些无辜之人在临死前肯定也曾经求过他们。
要是他们觉得投案太委屈了的话,那傅禾凝也不介意现在就送他们上路。
“好好好,我们去官府投案。”
从刚才纪仲斐所展现的身手,他们就看得出傅禾凝他们一定不是普通人,这次他们栽了也是天意。
傅禾凝从包袱里摸出了几颗人参养荣丸塞进了他们的嘴里:“这些是剧毒的毒药,过几日,我们会去离这里最近的府衙去寻你们,若是你们主动投案,我就给你们解药。”
“不然的话……”
傅禾凝幽幽的说:“此毒一旦发作,就会让人浑身上下瘙痒难忍,最后七窍流血而亡,死状非常恐怖,你们要是想死的舒服一点的话,我劝你们最好还是照我的话去做。”
她硬逼着那些山匪把药吃了以后,把他们全都赶了出去。
虽然躲过一劫,但兮儿还是心有余悸。
她问傅禾凝:“小姐,您到底是怎么知道刚刚的小二心怀叵测的?”
“你看,桌子上的灰尘里夹杂着褐色的东西,还有一股腥味,应该是人血,而且,桌面上有刀砍过的痕迹,应该是打斗留下来的。”
她看了纪仲斐一眼:“你应该在进来这里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对吧?”
“嗯,驿馆的人说,前段时间下了大雨,山石把路都堵住了,但我却没有从地面上看到一丝一毫的水痕,因此,那人在说谎。”
想来,那人也和他们是一伙的,估计把纪仲斐和傅禾凝朝着这边引了过来,好让那群山匪有下手的机会。
只可惜他们这次遇到的是硬茬,不仅没捞到任何好处,反而把他们全部人马给搭进去了。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让官府把那个驿馆的同伙也一起抓起来,免得他在作奸犯科。”
山匪做的饭菜,傅禾凝自然是不敢吃的,她看到后厨还放着一些没有处理过的菜肴,就让兮儿和十五亲自动手煮饭。
她也跟着搭了把手,从后面的水井打水来。
填饱了肚子以后,傅禾凝觉得舒服多了,美滋滋的躺在床上,准备今天晚上养好精神,明天在上路。
山匪已经被赶走了,四个人的神经都放松了不少,再加上这几日的劳累,他们很快便进入了梦想。
傅禾凝做了个梦,梦里,她是个大财主,有花不完的银子和财宝。
正在她在梦里开心的时候,忽然想要出恭,估计是白天喝水喝太多了。
她刚想从床上起来,却觉得脑地有点昏昏沉沉,分不清东南西北,视线也变得很模糊。
难不成是她生病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忽然看到窗外有几个黑影闪过,同时她的鼻尖嗅到了一丝淡淡的香味。
不好,是迷香!
傅禾凝马上想要推醒身边的纪仲斐,但她浑身上下酸软无力,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她咬紧牙关,使出全身力气拿起桌子上的茶泼在了纪仲斐的脸上,纪仲斐应声而醒,下意识的去拿身边的佩剑。
但这迷香实在厉害,即便是内宫深厚的纪仲斐此刻也有些站立不稳了。
还没等傅禾凝来得及思索从什么地方逃走比较安全,已经有无数箭簇从外头朝着屋子里飞了进来。
纪仲斐反手把傅禾凝推到了桌子底下,自己则挥剑挡开了那些箭。
箭雨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而傅禾凝也看得出纪仲斐支持不了多久。
她一眼瞥到了放在一旁的包裹,她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把包裹抓在手里,想要找一找连翘给的药里有没有用的上的东西。
但情况如此紧急,即便是傅禾凝也没办法做到冷静自持。
看着包袱里的那些药材,她完全想不起那些药是用来做什么的了。
就在这时候,一只箭擦着纪仲斐的手臂飞了过去,在他的身体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仲斐!”
傅禾凝大叫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要扑过去保护他,但他却没有丝毫犹豫的推开了傅禾凝,然后提剑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刺了一剑。
流血的痛感,能够暂时维持他的清醒。
纪仲斐一只手保住了傅禾凝,另外一只手用剑把蜡烛扫在了地上,借着火光,两人齐齐跳出了窗外。
但在门外等着他们的,是一群蒙着面的杀手。
傅禾凝倒抽了一口冷气,往后退了几步。
“你们是想要为死去的那些山匪报仇,还是想要银子?”
那些人一言不发,只是用冰冷的视线看着傅禾凝。
傅禾凝把装着银子的包裹扔在他们的脚下,白花花的银子散了一地,他们也没有任何反应。
纪仲斐淡淡的说:“没用的,这些人的武功路数绝对不可能和白天的山匪是一路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些人, 应该是冲我来的。”
他示意傅禾凝站在自己的身后,然后用袖口擦了一下剑上的血迹。
等待他的,将会是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