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扬西低声细语的哄声让我有些恍惚。
他总是为了别人先伤我,事后又温暖我。
好像这样,我身上那些伤就不存在一样。
这时,客厅里传来一阵吃痛声。
“扬西,我对强紫外线过敏,这激光把我的脸射毁亲了。”
他拿药的手一顿。
我忍着疼痛,一字一句说:
“家里有治疗紫外线的药可以用,认清楚,谁才是你妻子。”
他顿了顿,去药箱里给我拿眼药水。
可下一秒他却塞进我手里。
“清漪,别闹了,作为女生,你应该知道脸有多么重要,妙妙毁容了,一辈子都毁了。”
“你只是被辣椒呛到眼睛,她比你紧急,耽搁不得。”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急匆匆走出去。
“扬西,你别管我,我怕清漪会生气。”
“是她逼你删掉信息,你才被射伤的。
我送你去医院,是替清漪陪罪,她不会说什么的。”
这一刻,我眼泪忽然流了出来。
原来受伤一次,也是有人护着的。
他以为大抵以为事后哄哄我就好了。
可这一次,我不会再要求他扔掉机器人了。
我打电话给朋友帮我拟了离婚协议书。
因为视线模糊,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赶到医院。
可在排队挂号的时候,却不小心被人撞倒在地。
紧接着一个陌生人的脚踩在手背上。
疼得我全身发抖。
我下意识的摸索手机给秦扬西打电话。
可怎么也打不通。
听着耳边传来的嘈杂声,酸涩蔓延到心口。
谈恋爱时,我们几乎时刻都在联系。
哪怕我们分开,秦扬西也是秒回我的消息。
“清漪,我明白女孩子缺乏安全感,所以消息秒回你是我这个男友该做的。”
就在我摸索着爬起来时,一只手扶住了我。
闻着熟悉的气息,我下意识的推开他。
秦扬西顿时愣住。
沉默了几秒后,握住我的手: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眼睛这么严重。”
我没说话。
“主人设置我是真的忘了,我改天让商家升级一下,把主人设置再多加一个名额可以了吗?”
明明是在哄我。
可我却听出来他是怕我刁难谢妙,才这么说的。
我抽出手,声音有些发颤:
“不用了。”
“要么别加谢妙的信息,要么离婚。”
秦扬西看着我,眼底的耐心逐渐消散。
“清漪,你闹也不该拿离婚开玩笑,妙妙爸妈死得早,她把你当亲人,非要这么伤她的心吗?”
他说得理所当然。
就像结婚这四年,我作为他的妻子,就该无条件给别人让步。
四年前谢妙没工作,我心疼她,把她接进家里住。
当时秦扬西一万个不愿意,但还是同意了。
“她是你闺蜜,我向老婆大人保证,不会靠近她一分一毫。”
可后来,他会给谢妙带早餐,会安排她进公司上班。
甚至在我出差时候,带着他去我们恋爱的地方散步。
他解释说,是替我照顾闺蜜,怕我说他虐待谢妙。
我信了。
如今他连哄我,都是为了谢妙。
就在这时,他电话响了。
接通后,传来护士的焦急声。
“秦先生,你老婆情绪有点不稳定,这样对她的脸治疗有影响。”
秦扬西没解释,一把将我拉去病房。
我以为他是带我去治疗,没想到却是去见谢妙。
“妙妙因为你受伤,你该和她说,你不怪她,是你自己太计较。”
我强忍着不适甩开他:
“秦扬西,是她自己删掉信息受伤的,我逼她了吗?”
谢妙的哭声从病房里传出来。
“扬西,你别怪清漪,是我自己太粗心,她不原谅我,是我活该。”
她哭着扇自己,秦扬西冲进去拦住她。
听着病房里的拉扯声,我心里那根线彻底崩断了。
“我原谅你了。”
我冷冷说完,转身离开。
秦扬西追上来,拉住我:
“清漪,你想通就好,我陪你去检查。
公司的“满归”项目明天就是截止期,你是核心成员,又是我老婆,不能缺席的。”
他扶着我往外走,身后却传来喊痛声:
“扬西,我头好痛啊。”
秦扬西顿了顿,立马转身回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看我:
“我让护士送你去,晚一点来陪你。”
我心里忍不住笑了。
他以为是我懂事,可我早就不在乎机器人叫谁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