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餐桌上瞬间鸦雀无声。
我妈第一个摔了筷子，冲上来拧我的耳朵。
“你胡说什么呢！”
“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
我把身份证丢到桌上，找出柜子里的行李箱。
把许秋月的衣服一件件塞进去。
“一个七年没进过厨房的人。”
“忽然无事献殷勤，我觉得不对劲。”
他们几个人都愣住了。
许秋月眼睛一下子红了。
“我是看你最近太辛苦了，想犒劳一下你。”
“一碗红烧肉而已，你不想吃就算了，至于提离婚吗？”
我低着头，拿了几个塑料袋，把许秋月给孩子准备的小衣服小鞋子全扫了进去。
连带着她专门去庙里还孩子求的长命锁。
还有她刚给我买的秋装外套。
像丢垃圾似的，一股脑的丢在走廊。
“至于，这婚我今天离定了。”
岳父彻底坐不住了。
一把摔了酒杯，冲上来甩了我结结实实两巴掌。
“畜生！秋月心疼你还心疼出错了？”
“她大着肚子还给你做饭，你还有没有良心？”
岳母心疼的搂着许秋月，看我的眼神像看精神病。
“张晨，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你三十多岁了没钱没势，连个车都没有。”
“离婚了去哪儿找秋月这么贤惠的老婆？”
我无所谓的坐在沙发上，慢悠悠给自己点了根烟。
“找不到就单身，又不是离开女人活不下去。”
“没听说谁是没老婆憋死的。”
“你们现在抓紧滚，还来得及买最后一趟高铁回老家。”
话音刚落。
岳父一头冲进厨房。
出来时，手里多了把雪亮的菜刀。
他眼睛红的吓人，挥着菜刀直挺挺的向我扑过来。
“你个畜生！老子今天砍死你！”
“我女儿嫁给你不是让你糟蹋的！”
“爸，你别冲动。”
就在菜刀距离我额头只有五厘米的时候。
许秋月满眼是泪，抱住岳父死死不松手。
“张晨可能是工作太累了，今天心情不好。”
“平时他对我可好了，真的！”
“他肯定是刚睡醒，脑子还不清醒。”
客厅里乱成一团，许秋月和岳母抱着泣不成声。
我自顾的抽着烟。
一句话都没说。
顺手看起了手机上的爽文小短剧。
我妈点头哈腰的给岳父岳母道歉，转身揪着衣领把我扯进房间。
声音颤抖的问：
“就因为一碗红烧肉，你就要和秋月离婚？”
“就算你们两个感情有问题，可孩子是无辜的啊。”
“还是有什么难处，你和妈都不能说实话吗？”
听到孩子两个字，我忽然变了脸色。
起身打开柜子，找到她专门放在最上层的备产用品。
把许秋月提前准备好的助产包扯了下来。
“妈，你不觉得奇怪吗？”
“结婚这么多年，她从来不进厨房。”
“如今马上要生了，反倒主动给我做饭献殷勤。”
我妈瞪大了眼睛，嘴唇颤动了几下。
“你这孩子，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啊！”
“今天秋月六点半在机场接的我。”
“从买肉到进厨房，我全程都跟着。”
“连酱油都是我扶着她手倒的。”
她站起身，匆匆把门关紧。
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
“一碗红烧肉而已，还能吃死你啊！”
“你就是网上乱七八糟的新闻看太多了。”
“人家秋月说了，就是快当妈了，觉得这两年你太辛苦了。”
“想学着照顾你，以后做个好妻子好妈妈。”
见我始终不肯松口。
我妈苦口婆心的劝我：
“做人要讲良心。”
“当初你炒股赔了40万，是秋月到处借钱帮你平账。”
“为了给你生孩子，人家把好工作都辞了。”
“她除了不做饭，哪有一点儿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