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
  没说话。
  岳母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传出来,含糊的咬不准字。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
  “现在只有你能帮忙了,妈求你,行不行?”
  我开了功放,慢悠悠的挑起外卖。
  “陈桂珍女士,我已经要和许秋月离婚了。”
  “以后这声妈我叫不上了。”
  “你家的事儿我也帮不上忙。”
  岳母哽咽了几秒钟。
  下一刻,变成刻意压制的哭泣声。
  “张晨,妈知道对不起你。”
  “你生气的话叫我阿姨也行。”
  “秋月他爸现在正在抢救呢,医生说有脑死亡的风险。”
  “他吃了那碗红烧肉,就不行了……”
  我一下坐直了身体,无奈的捏了捏眉心。
  “那碗红烧肉不是被我掀了吗?”
  “他怎么还能吃下去?”
  岳母很快发来了一张照片。
  保鲜袋揉的皱皱巴巴,里面还剩下一拳头凝着油花的红烧肉。
  她哽咽了好几秒。
  才断断续续的说:
  “昨天他心疼秋月第一次下厨辛苦做的东西没人吃。”
  “拿了个塑料袋又打包装起来了。”
  “想着在医院陪床的时候当晚饭,也能省一顿饭钱。”
  “可没想到……”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桌子都掀了,还是没拦住。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微信又收到吴浩铭发来的消息。
  “抓紧过来一趟吧,巡捕一会就到。”
  “把话说清楚了。”
  我挂断了电话,磨磨蹭蹭的换上衣服。
  顺便在楼下吃了顿小笼包,再慢悠悠的赶去医院。
  到病房时,岳父岳母和吴浩铭都在。
  一墙之隔,许秋月脸色苍白的躺在另一间病房。
  呼吸轻的像一片羽毛。
  岳父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
  虽然带着呼吸面罩,见我进门立刻气的要跳下床。
  “畜生!”
  “你还敢来医院!是不是想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双手插兜,不以为意的站在门口。
  “叔叔身体这不挺好的吗?叫我来干什么?”
  岳母眼睛红的像兔子。
  按住岳父时,余光意味不明的看向我。
  那种眼神很复杂。
  有求助,有愤怒,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埋怨。
  “张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碗红烧肉有问题?”
  我摆弄着手机,头也没抬。
  “昨天提醒过你们了,你们自己不听。”
  “桌子都掀了还能捡起来吃,谁也拦不住。”
  岳父气的要拔氧气,挥着拳头骂道:
  “红烧肉能有什么问题!”
  “张晨她妈跟着做的,做饭时候我还在旁边看了呢。”
  “我就是被这个混账气晕了,跟秋月没关系!”
  这次没等我开口。
  两名巡捕进门就说:
  “这碗红烧肉差点要了你的命!”
  “你知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