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西月诧异张嘴:“顾默锋,你唯一深爱的人?”
  我无法奉劝,想不到他们会在我面前剑拔弩张。
  他们没吵架,但给我的感觉就是要争吵了。
  顾默锋眼神很坚定看着楚西月,从未有过的清醒。
  “是,我唯一深爱的人,对不起,阿月,其实我不爱你,我一点都不爱你。”
  楚西月更加难受。
  她哽咽道:“你昨天说过,我知道。”
  顾默锋有点愧疚,用道歉的口吻说:“对不起,是我糊涂了,我以前对你只是征服欲而已,其实真正爱的是阿蕴。”
  楚西月的眼泪越来越多,眉头越蹙越深。
  她攥紧双手,抑制情绪。
  “顾默锋,你配吗?”
  顾默锋一愣,不明所以。
  楚西月跌跌撞撞走到我尸体面前,控诉。
  “阿蕴从小就很喜欢你,我知道她的心思,她不敢和你接近,在暗恋你的时候。”
  “她总是小心翼翼观察你,每次看见你都会很高兴。”
  “她一腔热情全部给了你。”
  “那个时候你和她告白,我本来还为她高兴,她终于得偿所愿了。”
  这是真的,我在暗恋时期,从未把心事倾诉给楚西月。
  但她明白,且记忆犹新。
  顾默锋很痛苦,他哽咽的不成声。
  “可我不知道你竟然搞混了自己的真爱,阿蕴走的时候肯定很难受,不想告诉我们。”
  “其实,顾默锋,你能清楚吗?她可能听到你要和她分手,所以避开我们躲起来。”
  “她在最后的时刻,一个人承受孤独,一个人葬送自己的爱情和友情,我们都不配。”
  楚西月大口喘着气,神情却放松了。
  顾默锋闻言后,越发悲伤。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双手拖住我的脸。
  “阿蕴,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带着悲怆至极的颤抖。
  半晌,顾默锋转过身,眼神扫过楚西月。
  “楚西月,我们不可能在一起。”
  楚西月不在乎:“是,我们都不配,不配辜负了这么好的阿蕴。”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很无奈。
  真心的希望,他们没有履行。
  二人联合起来,把我火化安葬。
  我入土为安那一刻,老家房子倒塌。
  顾默锋卖掉自己的房子,守在我的新房里,早出晚归。
  多年后。
  楚西月走出来了,她去上坟看我,抚摸墓碑上我的名字。
  “阿蕴,每次上坟都要给你说对不起,这一次还是一样,对不起。”
  我听了很多年,她真的不用说。
  爱情这种事,没有那么清晰的边界感,我早就不在意了。
  “阿月,我现在好好上班吃饭,我还贪恋爱了,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结婚。”
  我总算轻松不少,这才是我希望的。
  楚西月这个年纪已经成熟,结婚才是最好的选择。
  还好,她没有为了我耽误一辈子。
  等待顾默锋给我上坟时,我真的有点担心。
  他更瘦了,明明才三十岁,可早生发华。
  他跪在我的墓碑前,用手拂开灰尘。
  声音没有以前那么醇厚,略带沙哑。
  “阿蕴,我又来了。”
  “这辈子我不会再结婚了,因为再也遇不到一个像你这么爱我的人了。”
  我十分无奈,想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下。
  可每次都这样,他放不下去,反而陷入了桎梏。
  他告诉我,遇到最浓的爱,没有好好珍惜。
  将来若是遇到爱他的人,也不会再跟我一样。
  其实我真的不爱他,一点都不爱了。
  看着他踉踉跄跄离开坟墓,我一点法子都没有。
  晚上,我身体一晃,竟然进入了他的睡梦之中。
  他看见我那一刻,眼神发亮,急速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肩膀。
  那种热泪的眼神,如同火焰。
  “阿蕴,我终于梦到了你了,这么多年,你怎么不进来我的梦中?”
  我伸手扶着他的胳膊, 真诚奉劝。
  “顾默锋,不要为了我放弃自己的一辈子,你还年轻,我希望你成家立业。”
  希望他能明白我的肺腑之言。
  顾默锋不可置信,双手发抖:“你不喜欢我了?”
  我直视他,一字一句道:“是,我不喜欢你了,所以你没必要这样。”
  他想抱着我,我避开一大步。
  他受伤的样子又让我于心不忍,是出于朋友的不忍。
  我上前扶着他肩膀,奉劝:“可以了,不爱就是不爱了,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这次入梦,希望你能想开。”
  我从他的梦中脱身而出。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惊醒。
  房间里开了夜灯,他借着昏暗的灯光对我软声道:“阿蕴,阿蕴。”
  不要有这种执念了。
  他忽然翻身下床,打开房间的灯。
  似乎要在某个角落找到我。
  半晌,他气喘吁吁道:“阿蕴,我不会再婚,也不会爱上任何一个人。”
  “这辈子,我孤独终老,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我十分无奈。
  但也毫无法子。
  眼睁睁看着顾默锋越陷越深。
  他痛苦,自责,内疚。
  从入梦那个以后,顾默锋沉默寡言,虽然事业还是做成了。
  但他脸上再也没了笑容,甚至看不到未来。
  我知道,他会一直孤独的老去,死去。
  又过了很多年,楚西月的孩子也大了。
  和顾默锋再次相聚时。
  楚西月感慨叹息:“你永远走不出来,何必呢?”
  顾默锋自嘲:“这是我的报应。”
  罢了,他会永远执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