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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中午,薛家客厅挤满了亲戚。
  薛星星穿着白裙子,素着脸,乖巧地挨个倒茶。
  “星星真懂事,不像刚从乡下接回来那个,野性难驯。”
  “亲生的又怎样,没教养照样上不得台面。”
  我窝在角落的沙发里,嘬着可乐,听他们指桑骂槐。
  薛父在主位清了清嗓子,压下杂音。
  “今天把大家叫来,是宣布件要紧事。”
  他看向薛星星,“星星虽然不是薛家骨肉,但胜似亲生。我决定,转让薛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她,确立她薛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份。”
  亲戚们纷纷叫好。
  薛星星眼眶一红,连连鞠躬:“谢谢爸,谢谢各位长辈。”
  转头,她从包里摸出一份文件递给薛父。
  “爸,这是我的重度抑郁症诊断书。医生说,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突然往地上一跪,哭喊起来:“只要姐姐在这个家一天,我就活不下去!爸,让她签了放弃财产协议,搬出去吧!”
  客厅炸了锅。
  “太恶毒了!把人逼成抑郁症!”
  “一分钱别给,直接赶出去!”
  薛父沉着脸,把协议狠狠掼在茶几上。
  “薛宁!滚过来签字!跪下给你妹妹道歉!不然我就当没生过你!”
  薛母和薛宇冷眼旁观。
  薛星星还跪着,嘴角却隐秘地勾了勾。
  我放下可乐,慢悠悠起身,走到茶几前拿起笔。
  “好啊,我签。”
  全家一愣。
  我握着笔,在协议上画了个大乌龟,把笔一扔。
  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叠纸,直接甩在薛星星脸上。
  “这是妹妹上周的体检报告。各项指标正常,体重还胖了三斤。绝食半个月?你这抑郁症光长肉不掉秤啊?”
  亲戚们面面相觑。
  薛星星手忙脚乱去抢地上的纸:“你胡说!这是伪造的!”
  我一脚踩住文件,掏出手机连上投影仪。
  墙上弹出一长串外卖记录。
  “每天半夜两点,炸鸡烤串小龙虾。收件人薛星星,地址薛家。妹妹梦游点外卖挺高级啊,还知道备注多加辣?”
  客厅死寂。
  薛母张了张嘴,没出声。
  薛父气得发抖:“够了!就算星星没绝食,她也是薛家的人!你这个逆女,马上滚出去!”
  “别急啊,大轴在后头呢。”
  我划到下一张图,投屏。
  一份亲子鉴定报告。
  红笔圈着两行字:
  鉴定人:薛冬制,薛星星。
  鉴定结果:确认亲生父女关系。
  空气瞬间凝固。
  “吧嗒”一声,薛母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盯着墙上的字,扭头看向薛父,声音打颤:“薛冬制......怎么回事?”
  薛父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慌乱地扑过去拔电源:“假的!都是假的!薛宁你搞什么鬼!”
  我抱着胳膊笑出了声:“托人调的底档。薛星星根本不是抱错的假千金,是你跟别人生的私生女!你把她抱回来骗我妈,把我扔乡下吃苦。爸,这盘棋下得够大啊。”
  薛星星瘫在地上。
  亲戚们轰地炸开,指着主位议论。
  薛母猛地尖叫一声,扑上去死死掐住薛父的脖子:“薛冬制!你个畜生!你敢骗我!”
  客厅乱作一团。
  我退回角落的沙发,看着满地狼藉,满意地又嘬了口可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