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虹灯在商业街深处明明灭灭,我压低鸭舌帽的帽檐,推开电玩城的玻璃门。
“电玩城啊。”我咧嘴一笑。又是个对我这双眼睛有利的地方。
* * *
一进门,嘈杂的音效就往耳朵里钻。好久没来这种地方了,吵得人心烦。
我皱着眉扫了一圈。一排排游戏机前人影绰绰,不算太挤。
我装作闲逛,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装的监控。
“假的。”我低声说。虽然挂在那儿,但根本没通电。我这双眼睛能看穿外壳,里头有没有在工作,一清二楚。
真货在哪儿——
“嵌在墙里了,倒是花了点心思。”那些明晃晃挂着的全是摆设,真正在拍的摄像头都藏在墙里面。用假货唬人,背地里偷拍。不过数量不多。
我在大厅里转了一圈,摸清了摄像头的位置,又看了眼洗手间方向,开始找那个领头的。
* * *
这电玩城地上两层,地下一层。一楼是街机和体感游戏,二楼是各种推币机。都没看见他。
那就只剩地下了。我顺着楼梯往下走。
地下一层摆着抓娃娃机、大头贴机,还有台球桌和飞镖区。所以跟楼上不一样,这儿能看到不少穿校服的女生。至于我要找的人——
找到了。
* * *
角落里的老虎机区。几个男的围坐在一起,那个领头的就在中间。
我装作没事人似的走近,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坐下,竖起耳朵听。
他应该认得我的脸,但今天才第一次照面。我又不是什么风云人物,换了衣服戴着帽子,他认不出来。
“苏雅那丫头怎么这么慢。”一个男的不耐烦地嘟囔。坐在正中的老大盯着手机屏幕,啐了一口。
“黄毛栽了就栽了,连阿强都那么轻易被放倒了?真邪门。”另一个男的压低声音说。老大听了,脸色难看地咂了咂嘴。
黄毛就是那个染金毛的弱鸡。阿强是谁?之前没听过这名字。
不过,能让他们这么吃惊的,大概是被我一脚踹中要害昏过去的那个分队头目。
“阿强另说,剩下那几个本来就是废物吧?被干掉也正常,本来就是拿来试探的?”又一个人说。老大点了点头。
看来这边才是主力。
在林子里放倒的那些,只是拿来试探我斤两的炮灰。
阿强那家伙好像有点不同,但剩下的都是弃子。
难怪老大跑得那么干脆。
“喂,阿龙,用苏雅当诱饵太麻烦了吧?咱们直接去把那小子做了不行吗?你是不是太小心了?”坐在老大旁边的男人懒洋洋地问。
这家伙看着吊儿郎当,但应该比阿强能打。体格可能比老大还壮实。
“联系过阿强了,不行,人已经废了。嘴里念叨着什么潮虫、蚰蜒的,连句整话都说不清。全栽了。不算我,八个人全栽了。而且恐怕……对方连皮都没破一点。”老大脸色发青,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周围的几个男的骚动起来。
“那家伙一眼就看出我是领头的。我想先下手,结果被他抢了先。还有那双眼睛……想起来就浑身发毛,简直像被彻底看穿了……”老大抱着胳膊,声音发颤。
其他人看着老大这副模样,都不吭声了。
老大的本事他们清楚。看到老大这副心态要崩的样子,大概都傻眼了。
喂喂,还没打就怂了?我这刚提起劲呢。
“我真不想再惹他了。可不行。那家伙没那么好说话。这么一号狠人居然跟咱们在一个学校……他之前藏得太深了。但现在露出獠牙了。这种人,一旦露出獠牙,不把猎物咬死不会停的。肯定不会停……”老大的低语让我有点不好意思。
这么抬举我?
想要签名也不是不行。
“我、我去趟厕所。”沉默的几个人里,一个男的站起来。
唉,总有倒霉蛋。
* * *
我装作玩老虎机,等他走远,也跟了上去。
第一个。
那男的进了洗手间。我等了一会儿,也推门进去。
这能力真方便。隔着墙,他在里头干什么我一清二楚。对方毫无察觉,我却能掌握他所有动静,都有点同情他了。
我进了最里面第三个隔间。那男的在第二个。
我可不想看他上厕所,背靠着隔间板墙,听着声音判断时机。
冲水声响起。差不多了。我“看”了一眼——他正提裤子系皮带。
我从隔间出来,站到他那个隔间门前。
“咔哒”一声,门从里面拉开。
赖皮能力的赖皮招式。
“走你!”
“呜啊!?”
门开到一半的瞬间,我一脚踹上去。门板重重拍在他脸上,整个人撞到后墙,后脑勺磕在瓷砖上,软软地滑下去。
用这能力,能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时候,在最要命的时机打断他的动作。这都不算赖皮,什么算赖皮?
“哟。”我拉开门进去,对着靠墙瘫着、意识模糊的男的打了声招呼。关上门,反锁。
“先说清楚,没得谈。我就是来废了你们的。”
“咳啊!?”话没说完,我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他脸上。
“等、等等——”
“不等。”
“呃啊!?”他伸手想挡,我又一脚踹在他脸上。鼻血汩汩地往外冒。
“没必要等。我就是来废人的。废光之前不会停。废光了就停。就这么简单。”
“听、听我说!听我说——呃噗!?”都说了不会停,他还想讨价还价。我无视他的话,面无表情地继续踹脸。
过了一会儿,确认他不动了。我没开门锁,直接爬上门板翻出去,回到第一个隔间。
隔间总共五个。顺利的话,能悄无声息“解决”掉五个。
* * *
我在隔间里等着,又有男的进了洗手间。是老虎机区那伙人里的一个。
大概是同伴一直没回去,过来看看。
“喂,在吗?”他喊。没回应。
他歪着头,四下张望,走到我所在的隔间前。
“砰!!”
“呜哇!?”我猛地踹开门,门板把他撞飞出去。
“怎、怎么回事!?”他撞到墙,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比起疼,更多的是懵,躺在那儿大喊。拼命想爬起来,身子却不听使唤。
我走过去,像踢足球一样狠狠抡起脚。
“嘎啊!?”他完全没搞清状况,脑袋被踢中,滚在地上惨叫。鼻血飞溅。
糟,鼻血弄脏地板可能会被人发现。
我抓住他捂着脸发抖的脚,拖进隔间。
第二个到手。
照葫芦画瓢,“照顾”到他不动弹。锁好门,爬出来,回第一个隔间。
简直像捕蝇草。好,就叫“捕蝇草战术”吧。
* * *
等了一会儿,两个男的进了洗手间。
同伴没回来,去找人的也没回来。这次两人一起来找。
就算两个,在这里也没问题。
“喂!要在厕所待到什么时候!”一个男的喊道。他走到我隔间前的瞬间——
“砰!!”
“嘎啊啊啊!?”我猛踹开门,门板把他拍飞,撞墙摔地,跟刚才那位一样滚出去。
我立刻冲出隔间,逼近愣住的另一个男的,挥出右拳。
“什!?”他瞬间摆出防御姿势。
嚯,有点意思。确实跟林子里那些不一样。但是——
他要防御,我一瞬间就知道了。他的肌肉是这么告诉我的。
“呃噗!?”既然知道,右直拳当然是虚招。左拳狠狠捣在他心窝,趁他弯腰,右拳一记上勾。
完全措手不及的二连击,他当场瘫倒。
我转身冲向想爬起来的另一个,一记“凌空抽射”踹在他脸上。
“啊嘎!?”脑袋后仰,惨叫打滚,随即没了声息。
“好了。”我拍拍手,抓住滚地那位的脚拖进隔间。出来又把吃上勾拳昏过去的那位也拖进去,锁门。
“你们太弱了。估计是蛋白质不足吧?玩女人玩太多,虚了?”我蹲下,对着昏倒的两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