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有点事要先走了……”
一个女生丢下这句话,像逃命似的转身跑了。
在我去混混头子家路上的这段时间里,原本跟着的六个女生一个接一个地溜了。
大概是我那副过分淡定的态度和说辞让她们心里发毛,觉出危险了吧。
真够薄情的。男朋友可能出事了,却先顾着自己跑路。
快活的时候凑一块儿,一有危险就撒腿溜。她们之间的“交情”也就这点程度吧。
嘛,倒也算会看风使舵。
跑掉四个。我也没特意拦着。反正跑了也躲不到哪儿去。而且一次应付六个确实挺费劲,某种意义上倒也正好。
回头再一个个叫出来,好好“招待”她们,逃跑的账也得算上。
这么一来,就剩俩了。混混头子的女友大波浪卷,还有那个懒散男的女朋友——黑长直美女。
混混团伙里最有分量的就是头子和懒散男。作为他俩的女友,在女生小团体里估计也地位不低。所以才会想跑又跑不掉吧。
跑掉的那些,失去的少;跑不掉的,失去的多。
反正我一个都没打算放过。
* * *
“现、现在要是认个错我就当是开玩笑!要道歉就趁现在!”大波浪卷追在我身后往头子家走,一边拼命地喊。
脸色发青,声音发颤。
都不用特意开透视眼,她那份慌乱、不安和害怕,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跟、跟龙哥作对的话,你在学校就待不下去了!现在我还愿意帮你说话,玩笑开到这儿就收手吧!”
大波浪卷似乎想方设法要拦住我,眼看要哭出来,还在那儿死撑着喊。
她大概想让我说“全是开玩笑的”。
“喂!你听见没有!?”见我一直不搭理,大波浪卷大概急了,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
“疼死了!”她只是轻轻抓着,我却夸张地喊疼。我这过火的反应让她吓了一跳,她浑身一抖,立刻松了手,脸色煞白,不知所措地杵在那儿。
“诶!?那、那个,很、很疼吗!?我、我没用多大力气啊!?”大波浪卷慌了神,我差点没憋住笑出来,赶紧咬住嘴唇。
“疼死了!疼得要命!挨了打不说,胳膊差点被你拧断!”我继续夸张地叫唤,她更手足无措了。
“骗、骗人!我根本没使劲!怎么可能疼啊!”大波浪卷掩饰不住慌乱,眼角渗着泪,还在嘴硬。
“怎么可能疼,是吗?”我收起表情,淡淡地说。
她浑身一颤,用晃动的眼神看着我。
“疼不疼,不是你抓的人说了算,是被抓的我。我说疼,那就是疼,就这么简单。”我盯着她,面无表情地说完。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蔫儿了。
本就发青的脸更白了,一副马上要哭出来的样子,整个人缩了起来。
要是真觉得我没什么了不起,她也不至于慌成这样、怕成这样。
她大概隐约猜到,害她男朋友和那帮人请假没来学校的,是谁了吧。
* * *
“嘛,别在意。你惹的麻烦,责任全让你男朋友担着就行。要不,再让他多挨一下?”我咧嘴一笑。
大波浪卷已经快哭了,拼命摇头。
“那好,打了我,还想拧断我胳膊,两笔账。”我低声说。
她瞪大了眼睛。
“打、打人是我不对,我道歉。可拧断胳膊什么的……我只是轻轻抓了一下……”她声音带着哭腔,还在那儿强辩。
我没理她,继续往头子家走。
“等、等等!”身后传来近乎哀嚎的声音,脚步声追了上来。
“我、我道歉!要是真疼了我道歉!所以算了吧!我以后再也不靠近你了!求你了,算了吧!”大波浪卷从背后喊着,拼命想拖住我。
看来是铁了心不能让我去她男朋友家。
“求你了!我道歉!所以别去了!”她发出凄惨的叫声想拦我,可我当然没打算停。
* * *
“你们这种人,自己快活就行,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对吧?”
“诶?”我边走边低声说,身后传来她傻愣愣的声音。
“别人哭得再惨,你们也只会笑嘻嘻地看笑话,对吧?自己开心就好,对吧?刚才不还说想要包包,限我一星期凑五千块吗?就这么靠吸别人血过活,还觉得挺乐呵,对吧?”
“那、那是……”大波浪卷在我身后语塞了。
我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然后笑了笑。
“这心情,我太懂了。我跟你们是同类啊。我开心就好,你们怎么样,关我屁事。嘛,彼此彼此。”
我这话让她彻底僵住了。
“不过放心,我跟某些人不一样,不会跟你要五千块。”我笑着拍拍她的肩,转身继续走。
我不要钱。打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威胁或勒索。只是要个说法,为打我那一下。
* * *
因为路上耽搁,到混混头子家时已经有点晚了。
一直拼命想拦我的大波浪卷,大概觉得拦不住了,不再吭声。但她也没跑,一声不响地跟在我后面。
到底是头子的女朋友,还有点样子,跟跑掉的那四个不一样。
黑长直美女也一直跟着,但全程低着头,一句话没说。
黑长直美女长得是漂亮,可我不太喜欢。怎么说呢,感觉就算捉弄她反应也不会太大,没劲。还是大波浪卷有意思点。
看她明明怕得要死还硬撑的样子,我倒有点喜欢上她了。
越是这种性子烈、有反骨的女生,就越想看她失态的模样。
* * *
独栋小楼,比一般的民宅稍大些。虽然猜到了,但混混头子家条件似乎确实比普通人家好点。
长得帅,女朋友是美女,还跟其他女人乱搞,家里还有钱……
“努力抓点‘慰问品’真是抓对了。”我仰头看着房子,低声说,又低头看了看双手捧着的纸箱。
本来想用塑料盒装,但抓到的东西比预想的“大”,只好临时从超市要了个纸箱。
箱子里传来“啪嗒啪嗒”的激烈声响,震得箱子直晃。
嘿嘿,真有精神。
“不愧是号称‘大王’的家伙。”抓起来可费劲了。配得上“大王”这名号,个头大,后腿强健,弹跳力惊人,还会飞。
用透视眼在草丛里找倒不难。但我小看了野生动物的直觉。一靠近它就飞了。真该带个捕虫网来,后悔死了。折腾半天才抓到三只。
不过嘛,一只就够大了。三只应该够了吧。
正想着,我按下了门柱上的门铃。
等了一会儿,没人应。
“好、好像不在家?”一直沉默的大波浪卷小心翼翼地问。
没人应门,当然会觉得家里没人。可惜,对我装不在家可没用。
二楼窗户拉着窗帘。但我能看见窗帘后面。
窗帘缝隙后面,有人正偷偷往外看,浑身发抖。是头子。他肯定在祈祷我以为没人,赶紧走吧。
“不在家啊,那没办法了。”我低声说。
大波浪卷明显松了口气。
我离开门柱,假装要回去,飞快地瞥了眼二楼窗户。
和我视线对上,窗帘后面的人明显一抖。
我咧嘴一笑,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看、着、你、呢。
不知道他看懂没有,但他肯定明白我发现他了。
装不在家被识破还硬撑,肯定会惹恼我。那样一来,报复绝对逃不掉。窗帘后面的人抱着头抖了一阵,挣扎着爬起来,冲出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大门猛地打开,一个人连滚带爬地冲出来,一看到我,立刻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才过了一天,头子已经不成人样了。
头发乱糟糟,眼神浑浊无光,眼窝深陷,脸颊瘦削,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 * *
“龙、龙哥!”大波浪卷发出一声惊叫,穿过门柱跑向他。
“怎、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看到原本威风凛凛的男友变成这副模样,她带着哭腔问。
头子用浑浊的眼睛瞥了她一眼,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