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芳斋内外被强行装点得一派喜庆，大红的绸缎缠绕着廊柱，贴着鎏金喜字的灯笼挂满了屋檐。
尔泰、晴儿、傅灵安一早便带着宫人赶来布置，几人神色凝重，手里的动作虽麻利，却无半分喜庆之意。
晴儿捏着手中的喜字，指尖微微发颤，看着眼前这刺眼的红色，轻声叹了口气。
“好好的一场和亲，闹成这样。”晴儿的声音里满是同情，一边将喜字贴在门框上，一边看向尔泰。
尔泰正指挥宫人摆放婚宴的桌椅，闻言停下动作，眉头紧锁。
“皇上意已决，我们只能遵旨行事。巴图尔性子粗暴，又急于带回两位格格，这场婚礼，本就不可能隆重，能凑活过去，已是不易。”
傅灵安抱着一摞绸缎走来，语气严肃：“别多说了，加快速度吧，吉时快到了，巴图尔的人已经在殿外等候。”
“我知道。”晴儿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无奈。
“只是看着紫薇那般模样，我心里实在不好受。她那么爱尔康，如今却要被迫嫁给巴图尔。”
就在这时，夕颜匆匆走来，脸上满是焦急。
“不好了，小燕子又在闹了，说什么都不肯穿嫁衣，还把宫人送来的凤冠扔在地上摔碎了。”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傅灵安皱着眉：“走，去看看，吉时快到了，不能再耽误了。”
几人快步走进内殿，只见小燕子叉着腰站在原地，满脸怒容，地上散落着凤冠的碎片，宫人吓得站在一旁，不敢上前。
紫薇坐在床边，一身素衣，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小燕子，你别闹了！”尔泰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吉时快到了，巴图尔已经在殿外等着了，你再不穿嫁衣，就真的来不及了！”
“我不穿！我死也不穿！”小燕子梗着脖子，大声喊道。
“这场破婚礼，我不嫁！巴图尔还想让我给他当陪嫁侍妾，做梦！”
“小燕子，你清醒一点！”晴儿上前，轻轻拉住她的手。
“你闹也没用，皇上旨意已下，你就算不穿嫁衣，这场婚礼也必须进行。你这样闹，只会让巴图尔更厌恶你，只会让紫薇更难堪。”
“我不管！”小燕子一把甩开晴儿的手，语气粗暴。
“我就是不嫁！大不了一死，我也不会嫁给那个野蛮人！”
傅灵安皱着眉。
“小燕子，皇上已经对你们仁至义尽了，若不是看在往日情分，你刺杀皇上的罪名，早就该被处死了！如今让你和亲，已是对你最大的宽恕！”
“宽恕？”小燕子语气刻薄，“这也叫宽恕？让我们受辱，这叫宽恕？你们都是皇上的走狗，都帮着他欺负我们！”
“你放肆！”傅灵安厉声呵斥，“我们只是遵旨行事，若是你再胡言乱语，休怪我们不客气！”
“来啊！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小燕子说着，就往傅灵安身上撞去，被尔泰一把拉住。
“小燕子，别冲动！”尔泰死死拉住她，语气急切。
“你想想紫薇，想想永琪和尔康！你若是死了，紫薇一个人，怎么承受这一切？永琪和尔康，又该怎么办？”
提到永琪和尔康，小燕子的动作顿住了，泪水忍不住掉了下来，语气也软了几分。
“我……我就是不甘心……我们刚大逃亡回来，为什么还要承受这样的苦难？永琪和尔康还被关押着，我们却要被迫远嫁，还要给人当妾……”
晴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知道你不甘心，可事已至此，我们只能接受。你乖乖穿上嫁衣，完成婚礼，或许以后，还有机会见到永琪和尔康。”
小燕子沉默了，泪水无声地滚落，她知道，晴儿说的是对的，她闹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