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抬头看着师尊，满眼迷茫地问道，“选择什么？”
“命运。”柳白练语气严肃地说道，“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你是愿意今后作为一个凡人终老一生，还是甘冒万劫不复的风险继续修行？”
“若你选择凡人终老，为师会把你送回中平界。不是不留你而是这里的环境不是凡人能适应的。”
“你到了下界做凡人依然是为师的好徒弟。为师会保你幸福终老，也会经常去看你。虽然失去了灵气会变得衰老。但为师驻颜有术，定能帮你尽量保住青春容颜。”
“不……我不要。”柳白练话还没有说完，秦如风就给出了回答，“我选第二条路。”
柳白练：“你还没有听第二条路是什么。”
秦如风：“能修行吗？”
柳白练：“有可能。”
秦如风：“那就行。”
柳白练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就这么想修行？”
秦如风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踱步到金铃树下，拾起一片红叶仔细端详。然后又抬头眺望碧蓝的苍穹和茫茫云海……
“弟子怀有鸿鹄之志又岂能甘心如蝼蚁般苟且偷生？拼死越过了龙门的鲤鱼你让我还回到池中？弟子已经踏入仙门又怎么可能还会做回凡人，置须臾之身于沧海一粟？”
“师尊……你舍不得我。”秦如风脸上露出了笑容，“所以，其实有第三条路吧？”
此言一出，柳白练浑身一颤。平静的表情瞬间被打破。她满脸震惊地看着秦如风。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愿意吗？”
秦如风笑道：“那条路非我所愿。但如果师尊愿我如此……我就心甘情愿。”
柳白练摇了摇头，“你这逆徒，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狡诈了？”
秦如风：“我真的……可以。”
“但我又怎么忍心？你这孽障，把为师当什么人了？”柳白练凝眉看着秦如风。虽是训斥但眼中充满了怜爱之情。
秦如风知道柳白练舍不得自己离她而去做个凡人，但也不愿意自己拼死修行。
所谓第三条路，就是不再修行做一只金丝雀永远被师尊养在笼子里。这也正是她一开始的目的。
第62章筑基有望
秦如风很清楚师尊从一开始就不愿意让自己修炼。原因很简单，就是自己天赋太差想要修行大道完全是九死一生。
姬雪兰也曾经说过，师尊过去有过徒弟，还不止一个。但是后来都死了……然后她也就不再收徒了。
看得出来师尊是实在不想让自己死，但又不想强迫自己。也许换个病娇师尊说不定就会折了自己的翅膀，当作禁脔永远圈养起来。
好在群林（八）罒硫拔齐泣她不是……
柳白练默不作声，秦如风也没有打扰，就只是静静地陪着。直到夕阳坠入云端映出红霞万丈，又等到皓月当空繁星璀璨。
最后柳白练终于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如此，就走第二条路吧。”
“多谢师尊成全！”秦如风知道，自己又迈过了一道坎。
在师尊下定决心之前，这个自己最信任的人依然是自己修炼的最大威胁。只要她一念之间，自己永远也别想再出这个笼子了……
好在她是真心对自己好。
“先别说这个了。”柳白练转过身皱着眉头看着秦如风，语气严肃地说道，“先把你瞒着为师的事情全都交代了吧。”
秦如风心想，原来云易水这句话是跟她学的啊。不过全都交代是什么意思呢？
柳白练继续说道：“徒弟不是奴仆，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秘密。可是事到如今为师得为你制定一个独特的修炼计划，所以不能再有所隐瞒。”
“你似乎是修炼了玉女宗之外的功法，不会以为为师没有察觉吧？”
此话一出，秦如风差点就直接跪地上……
原来师尊早就察觉了。是啊，元阴被吸走了怎么可能没有察觉。之前自己心怀侥幸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我早说了，玉女宗没有那么迂腐。”柳白练安慰如风道，“所谓修行之法，本来就是修大道者趋之若鹜的东西。怎么可能因为门庭之别就加以禁止？”
“虽然你学的似乎不是什么正派的功法……但是放心吧，为师不会怪你。”
“还有你体内拥有很浓重的熵气。根据南宫月她们的描述，你应该是以熵御剑使出了太华剑宗的万剑诀。”
“这件事，在宗门内部也引起了强烈的争议。为师虽然还压得住，但你也得把事情原委全都告诉我。”
秦如风其实知道如果自己继续修炼合欢玉鼎诀那么早晚会被发现。
但是通过凝练元阴提升修炼效率的方法，是她这种需要付出五倍的努力才能比肩天骄之人的唯一底气。她不能放弃。
本来就发愁怎么“软着陆”让师尊知道，现在既然她主动问了……那秦如风索性就全都交代了。
包括《合欢玉鼎诀》以及在鉴灵台时她和韩樱结下仇，并且从她那里得到了两本活器炼法。
还有在秘境里的遭遇。她为救燕青萍杀死了火云殿的鲁煜，然后学了万剑诀。
然后又利用火爆参杀死青元宗的滕子健。以及后来捡到一颗琥珀色的珠子又收了剑冢的剑。还有再遇韩樱从被俘到逃脱的全过程。
除了她身为穿越者以及在失神状态下对燕青萍犯了点错这两件事之外，秦如风对于柳白练已经没有任何秘密了。
照理说身为穿越者是不应该轻易信任任何人，但秦如风觉得师尊已经是她可以交出一切、托付一切之人。
柳白练听罢也是震惊不已，但她还是最后平静地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你的所有秘密我绝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宗主。”
说话间，她打开储物袋拿出了一大堆丹药……
秦如风好奇道：“这是什么？”
柳白练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你会选第二条路。这些都是给你预备的。听好了，你要想继续修炼。第一步就是大量补充灵气。”
秦如风：“不是留不下吗？”
柳白练：“只要补得足够多，怎么也能留下一些。酿壶也是有极限的。补得多，漏得多。但只要补的多过漏的，你就仍然能攒下一些灵气。”
“普通人的身体是经不起这样折腾的，但你的身体已经变成蛊鼎体质了。那索性就再变成药鼎、丹炉又如何？”
秦如风咬了咬牙，“只要能修炼，都无所谓了……”
“这只是第一步。”柳白练继续说道，“第二步，就是突破境界到达筑基。修为境界提升了，你自身凝练灵气的能力也会随之提升。”
秦如风一听这个又兴奋起来，“筑基？我能筑基了吗？要怎么做？”
“别急，没那么容易。”柳白练蹙眉说道，“有的人也许需要一颗筑基丹就行。但是你不行……你吃多少颗筑基丹都没用。”
“就算你不是蛊鼎体质也不行。这就是你天资差的体现。你想筑基，邻-梦七衤三似旗（三）斯需要五行属性的天材地宝在体内形成类似内丹凝核。”
“这与金丹期的结丹有些类似，但性质完全不同。”
“现在你的体内有冰魄，可为水核。震金虫好好炼化，可为金核。你捡到那颗琥珀色的珠子……算你运气好，那是土灵珠，可为土核。”
“火灵珠好办，我可以去找姬雪兰。至于木灵珠……木生火，姬雪兰应该也有。还是薅她羊毛。”
“有了五行的灵核，还需要对应的功法。你会水火功法，跟燕青萍又学了金灵根功法。我只需要再给你找到土木灵根功法就可以了，应该不算难。”
“有了灵核又有对应功法，再加上大量灵气补充，你应该就能筑基了。”
“太好了！”秦如风喜形于色。今天她过得真是大起大伏。
时间也不早了。柳白练又是一番叮嘱之后便离开了秦如风的“鸟笼子”。
秦如风接下来就是按照师尊的嘱咐，按时、按顺序服食丹药。
这些丹药效果极其显著。秦如风青筋暴露丹田鼓胀。她能感觉到，如果不是自己体质改变肯定要七窍流血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