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柔儿故作好奇地问道:“陛下,可惜什么呀?民女瞧着陛下这般神情,想必那定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呢。”她微微歪着头,模样娇俏又可爱,一双眼眸清澈如水,就那样望着裴临风,让裴临风的心忍不住泛起了丝丝涟漪。
裴临风微微叹了口气,似是陷入了回忆之中,缓缓开口道:“她是将军府的千金,名叫倾城雪,本与朕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朕也曾许诺要护她一生周全,可……终究是朕负了她啊。”说着,他的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悔恨,那紧握的双拳也微微颤抖着。
江柔儿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动容之色,轻声说道:“原来如此,陛下想必也是有苦衷的吧,世间之事,往往难尽如人意呢,那姐姐泉下有知,想必也不愿看到陛下这般自责难过呀。”她这一番话,既像是在安慰裴临风,又巧妙地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裴临风听了她的话,心中竟莫名地觉得好受了些,他看着江柔儿,轻声说道:“姑娘如此善解人意,倒让朕心中宽慰了不少,不知姑娘芳名?”
江柔儿微微福了福身,回道:“民女江柔儿,今日能与陛下这般交谈,也是缘分呢。”
裴临风微微点头,笑着说道:“柔儿姑娘说得对,确实是缘分,今日这桃花林相遇,倒像是上天的安排一般。这桃花林景色虽美,却少有人能真正懂得欣赏其中韵味,姑娘在此读书赏景,想来定是个极有雅趣之人啊。”
江柔儿羞涩地低下头,说道:“陛下谬赞了,民女不过是闲来无事,喜爱这桃花的烂漫,便时常来此罢了,哪有陛下说的那般好呀。”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裴临风许久未曾这般放松地与人交谈过了,他只觉得眼前这江柔儿身上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他不自觉地想要靠近,想要再多了解一些。而江柔儿也巧妙地应对着,按照倾城雪和沈华月事先教给她的,一点点地获取着裴临风的信任。
待裴临风准备回宫之时,竟还有些恋恋不舍,他对江柔儿说道:“柔儿姑娘,今日与姑娘一番交谈,朕甚是愉悦,日后若姑娘有空,可常来这桃花林,说不定朕还能与姑娘再续今日之缘呢。”
江柔儿微微红了脸,点头应道:“陛下厚爱,民女记下了,若有机会,民女自当再来。”
看着裴临风一行人渐渐远去,江柔儿这才松了口气,按照约定回到了与倾城雪、沈华月碰头的地方。
倾城雪见她回来,赶忙迎上去问道:“柔儿妹妹,如何了?可有被那裴临风起疑?”
江柔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雪姐姐放心,一切都很顺利呢,那裴临风果然对我起了兴趣,还说日后若我有空,可常去桃花林,说不定还能再续今日之缘,我瞧着他那模样,怕是已经被我吸引住了几分呢。”
沈华月在一旁听了,也露出了笑容,说道:“柔儿妹妹做得好,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咱们还得继续谋划,得让裴临风对柔儿妹妹越发上心才是,这样才能更好地掌握他的一举一动啊。”
倾城雪微微点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说道:“嗯,接下来咱们可以让柔儿妹妹偶尔送些自己亲手做的小物件给裴临风,就说是感谢今日相遇的缘分,再写些诗词之类的,尽显才情,那裴临风向来喜好这些风雅之事,定会更加看重柔儿妹妹的。”
江柔儿听了,说道:“雪姐姐这主意好,柔儿这就回去准备,定不会让姐姐和华月哥失望的。”
于是,在之后的日子里,江柔儿时常会做些精巧的香囊、手帕之类的小物件,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还会附上自己写的诗词,托人送到裴临风那里。裴临风每次收到,都会细细欣赏,对江柔儿的好感也在不断攀升,心里愈发觉得这江柔儿不仅容貌与倾城雪相似,连才情和性情都那般讨喜。
这日,裴临风处理完朝堂之事后,又心心念念地来到了那桃花林。桃花依旧绚烂地绽放着,微风拂过,花瓣簌簌飘落,宛如一场缤纷的花雨。裴临风的目光急切地在林子里搜寻着,很快便看到了那站在桃花树下的江柔儿。
今日的江柔儿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外披一件淡蓝色的薄纱披风,三千青丝挽成了一个精致的发髻,几支珠翠点缀其间,整个人显得越发清丽脱俗。她手捧着一本书,正看得入神,那恬静美好的模样让裴临风的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起来。
裴临风快步走上前去,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唤道:“柔儿姑娘,朕又来与你相见了,这几日不见,朕心中甚是想念啊。”
江柔儿闻声抬起头,看到是裴临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后又故作娇羞地低下头,福了福身说道:“陛下万安,民女也未曾想到今日能再见到陛下呢,陛下政务繁忙,还能抽空来这桃花林,倒是让民女受宠若惊了。”
裴临风上前一步,握住江柔儿的手,深情地说道:“柔儿,与你相处的时光,于朕而言便是这繁杂政务中的一抹亮色,这些日子,朕满脑子都是你的模样,朕今日来,是想带你进宫,让你伴在朕的身边,朕定会好好待你,不会让你受一丝委屈的。”
江柔儿心中一惊,她虽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没想到会如此之快,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又怕引起裴临风的怀疑,只能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说道:“陛下,这……这太过突然了,民女不过是一普通女子,怎配进宫伴在陛下身边呀,还望陛下收回成命。”
裴临风却紧紧握住她的手不放,笑着说道:“柔儿莫要妄自菲薄,在朕眼中,你便是这世间最特别的女子,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多言了。”
就在这时,一阵娇叱声传来:“陛下,万万不可啊!”只见沈清花带着一群宫女太监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她今日身着一身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只是那原本娇艳的面容此刻因愤怒而有些扭曲。
沈清花快步走到裴临风面前,福了福身,随后说道:“陛下,您怎能随意将这不知来路的女子带进宫去呢?这于礼制不合呀,况且宫中后妃之位皆有定数,哪能这般轻易就带个女子进去,若是传了出去,怕是要被朝臣和百姓们诟病的呀。”
裴临风皱了皱眉头,看着沈清花说道:“皇后,朕心意已决,柔儿姑娘与朕甚是投缘,朕只想让她进宫陪伴朕左右,至于礼制,朕自会想办法周全,你无需多言了。”
沈清花一听,心里更是恼怒,她暗暗咬牙,心想这江柔儿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竟这般快就勾了裴临风的魂,若是让她进了宫,日后还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吗?她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女子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于是,沈清花又劝说道:“陛下,臣妾也是为了您好,为了这后宫的安稳着想啊。这女子身份不明,万一要是怀有什么不轨之心,那可如何是好?陛下可不能被一时的情迷了心智呀。”
裴临风冷哼一声,说道:“皇后,你莫要在这里危言耸听,柔儿姑娘生性纯善,朕与她相处多日,深知她的为人,怎会如你所说那般。你且退下吧,莫要再扫了朕的兴致。”
沈清花见裴临风这般维护江柔儿,气得眼眶都红了,她指着江柔儿说道:“陛下,您就被这狐媚子给迷惑了,她哪有您说得那般好,臣妾看她就是别有用心,故意接近陛下的,您可不能糊涂啊!”
裴临风脸色一沉,呵斥道:“皇后,休得胡言乱语,再这般无礼,朕可就不客气了。柔儿姑娘是朕心仪之人,朕自会护她周全,谁也别想阻拦。”
江柔儿在一旁看着这两人争吵,心中暗暗高兴,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多说话,只能低着头,一副委屈又柔弱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