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临风坐在御书房中,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双手不断揉搓着太阳穴,试图缓解那不断袭来的头疼之感,可心里的烦闷却怎么也消散不去。他看着桌上那一堆折子,都是裴齐衡带着一帮大臣给他下的套啊。
那些折子上写满了弹劾的话语,从吏部尚书的所谓徇私舞弊,到户部在灾年的救灾不力,桩桩件件都直指他的用人之失,仿佛他这个皇帝当得是一塌糊涂,毫无建树。裴临风深知这都是裴齐衡的手段,就是想一点点瓦解他在朝堂上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权威,把他从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上拽下来。
他气得将桌上的折子狠狠一甩,折子散落一地,可这丝毫不能减轻他心中的愤怒。他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着:“裴齐衡,你好狠呐,竟然这般步步紧逼,非要与我争个你死我活,你莫要以为我是好欺负的!”
可骂归骂,如今的局势确实对他极为不利。朝堂上原本站在他这边的大臣们,如今也有不少开始摇摆不定了,看着那一双双或闪躲或算计的眼睛,裴临风就明白,他们在衡量着到底该站在哪边才能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他也尝试着去拉拢,去威逼利诱,可效果甚微,毕竟在大义面前,这些小手段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而更让他头疼的是,后宫如今也是一团乱麻。沈清花被打入冷宫,虽说他也觉得沈清花有时候确实行事太过狠辣,可毕竟这么多年的情分在那,如今没了她在身边出谋划策,自己竟有些没了主心骨。而且他现在还得时刻防着沈清花在冷宫会不会搞出什么幺蛾子来,万一和外面的人联合起来对付自己,那可就更糟了。
还有那个江柔儿,他总觉得这女子透着一股神秘劲儿,长得和倾城雪如此相像,难道真如沈清花所言,是倾城雪派来算计自己的?可他又实在舍不得对江柔儿下手,每次看到那相似的眉眼,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仿佛只要看着她,就能稍稍缓解一下此刻这焦头烂额的状态。
裴临风站起身,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想着应对之策。他觉得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打破裴齐衡在朝堂上的联盟,可谈何容易啊,那些大臣们如今抱团,岂是轻易就能被打散的。他一边踱步,一边思索着哪些人是可以被再次拉拢的,哪些又是可以舍弃的,就像在下一盘复杂无比的棋,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一步错就可能满盘皆输。
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低声说道:“陛下,礼部尚书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裴临风眉头一挑,心想这礼部尚书平日里和裴齐衡走得也算近,如今主动求见,莫不是想改换门庭了?他赶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说道:“快让他进来。”
那礼部尚书进了御书房,先是行了个大礼,然后满脸堆笑地说道:“陛下,臣近日听闻一些传言,关乎朝堂局势,特来告知陛下,也好让陛下心里有个底啊。”
裴临风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有话直说,莫要拐弯抹角的,朕没那闲工夫。”
那礼部尚书清了清嗓子,说道:“是,陛下。臣听闻那裴齐衡私下里正拉拢更多的大臣,似乎是想对陛下不利呀,陛下可得早做准备啊。而且那裴齐衡还提及了……提及了将军府之事,似乎是想借将军府之事做文章,让陛下在百姓面前失了民心呐。”
裴临风一听,脸色变得更加阴沉,冷哼一声道:“哼,他倒是会利用,那将军府的事儿,本就是他揪住不放,如今还想拿出来做文章,朕岂能让他得逞。”
礼部尚书见状,又赶忙说道:“陛下英明,不过那裴齐衡如今势头正盛,陛下还是得想个法子压压他的风头才好呀。”
裴临风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陷入了沉思之中,思索着该如何破局,如何应对裴齐衡的步步紧逼,如何化解眼前这重重危机。
另一边,江柔儿依照倾城雪的要求,趁着夜色的掩护,小心翼翼地朝着裴临风的寝宫摸去。一路上,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生怕被巡逻的侍卫发现。
她尽量放轻脚步,沿着宫墙根前行,巧妙地避开了好几拨巡逻的人。好不容易来到了裴临风的寝宫附近,只见寝宫外依然有侍卫在把守着,她躲在一处花丛后面,眼睛紧紧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盘算着该如何进去。
等了好一会儿,趁那几个侍卫换岗的间隙,她迅速从花丛后窜了出来,如鬼魅一般闪到了寝宫的侧窗下。她轻轻推了推窗扇,还好,窗子没有锁死,只是发出了一丝轻微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却如同雷鸣一般,吓得她赶紧屏住呼吸,好在那几个刚换岗的侍卫并没有察觉到异常,依旧在专注地站岗。
江柔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慢慢推开窗子,然后轻手轻脚地翻了进去。一进入寝宫,她就开始四处寻找兵符的踪迹。她先是翻找了书桌的抽屉,可里面除了一些折子和笔墨纸砚,并没有兵符的影子。
她又移步到床边,在床榻周边摸索着,手探到了枕下,却只摸到了一块玉佩,她咬了咬嘴唇,把玉佩放好,又继续摸索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心里越发焦急,可又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害怕弄出声响。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人朝这边走来,江柔儿吓得赶紧躲到了衣柜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那脚步声在寝宫里转了一圈,又渐渐远去,她这才敢从衣柜里出来。
她又开始在墙上挂着的画后面寻找,可依旧一无所获。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床边的脚踏下有一个暗格,她赶忙蹲下身子,轻轻打开那暗格,借着月光往里一看,里面有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儿,伸手拿了出来,打开一看,却发现里面只是一颗普通的夜明珠,根本不是兵符,她失望地把盒子又放回了暗格。
江柔儿知道不能再耽搁了,她得赶紧离开这里,不然被发现可就完了。她又环顾了一圈,确定再无遗漏之处后,便按照进来的路线,轻手轻脚地从窗子翻了出去,然后趁着夜色快速离开了裴临风的寝宫,往那约定好的地方赶去,准备把今晚的情况告知倾城雪,虽然没有找到兵符,但她相信只要继续寻找,总会有机会的,只是下次行动得更加谨慎小心才行,毕竟这皇宫之中处处都是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前功尽弃,还会丢了性命。
待她赶到与倾城雪约定的地方时,只见倾城雪和沈华月正一脸焦急地等着她,看到她平安归来,两人都松了一口气,江柔儿赶忙把在寝宫寻找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三人又围坐在一起,商讨起下一步的行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