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雪被裴临风拉住后,脑子飞速运转,她知道此刻若是硬来,确实难以得手,还会把自己搭进去,于是她立马换了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眼泪簌簌地掉下来,一边哭一边说道:“陛下,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臣妾不过是想来看看皇后娘娘,想着她一个人在冷宫也挺可怜的,可没想到她居然想要害臣妾呀,臣妾差点就死在这里了呀。”
沈清花听了这话,瞪大了眼睛,又气又急地反驳道:“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要杀我,怎么还倒打一耙呀,陛下,您可别听她的呀,她这是在诬陷我呀,我哪有那个胆子呀。”
裴临风皱着眉头,看看倾城雪,又看看狼狈的沈清花,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到底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他问道:“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都给朕说清楚了,朕可不希望有人在这儿蒙骗朕。”
倾城雪哭得更厉害了,紧紧抓着裴临风的衣袖,说道:“陛下呀,臣妾真的是冤枉的呀,臣妾进来还没说几句话,她就突然朝我扑过来,还说什么要让我去地下陪什么江柔儿,说都是因为我才失了宠,说要拉我垫背呢,臣妾真的好害怕呀,若不是陛下您及时赶到,臣妾这小命可就没了呀。”
沈清花也不甘示弱,喊道:“陛下,您别听她的,分明就是她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就要杀我,我喊了半天救命,您这才来呀,她这是想污蔑我,好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呀,陛下,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臣妾如今都在冷宫了,哪还有心思去害她呀。”
裴临风心里犯起了嘀咕,他其实心里更偏向于相信倾城雪,可又觉得沈清花说得也有些道理,毕竟她现在确实没了往日的威风,也许真没那个胆子了呢。
他思索片刻后说道:“你们俩都先别吵了,此事朕会派人好好查一查的,若是谁在说谎,朕定不会轻饶,先都各自回房待着,等候发落。”
倾城雪心里暗喜,想着只要能暂时稳住,她就还有机会再来找沈清花算账,她擦了擦眼泪,抽噎着说:“陛下,那您可得快些呀,臣妾这心里实在是害怕得紧呀,万一她再对臣妾下手,那可怎么办呀。”
沈清花也着急地说:“陛下,您可得查清楚了呀,可不能让这有心之人得逞呀,臣妾这无辜之人可不想平白无故地被冤枉呀。”
裴临风摆摆手,让身边的侍从先把她们各自送回房,自己则是站在院子里,眉头紧皱,思考着这件事到底该如何处理才好,毕竟这牵扯到两个人,而这两人又都是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呀,他喃喃自语道:“唉,这可真是棘手啊,到底该信谁呢……”
而倾城雪回到房里后,心里还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怎样才能再次接近沈清花,把她彻底解决掉,好为江柔儿报仇雪恨,也为自己的将军府讨回公道,她坐在床边,眼睛盯着门口,就等着裴临风的进一步安排,她深知,自己绝不能就此罢休,这只是复仇路上的一个小小阻碍罢了,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更多的事要做。
经过一番查证,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指向沈清花要谋害倾城雪,可裴临风终究还是偏向了倾城雪这边,一来他本就对沈清花没了往日的感情,二来倾城雪如今在他心里占着极重要的位置,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她受委屈。
裴临风下了旨意,判处沈清花死刑,让她三日后在刑场上行刑。消息传来,沈清花整个人都崩溃了,她在冷宫里大喊着:“陛下,您不能这么对我呀,我是冤枉的呀,您怎么能听信那个贱人一面之词呀,我跟了您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您不能就这样抛弃我呀。”
可裴临风根本不为所动,任由她哭闹,只是吩咐人把她看管好,别出什么乱子。
而倾城雪看着这一切,心里冷哼一声,想着:“哼,这就是你裴临风的真面目,拿人命当草芥,随随便便就把人判了死刑,当初我的将军府也是被你这般无情地毁掉,如今也让你尝尝失去的滋味。既然你已经知晓了我的身份,那我也不必再伪装了,我要让你为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哪怕赔上我的这条命,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到了沈清花行刑那一日,刑场上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在窃窃私语,谈论着这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如今落得这般下场。
裴临风也来到了刑场,他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沈清花,神色复杂,毕竟曾经也是有过那么些相处时光的人呀。
倾城雪则是站在人群中,她的眼神冰冷得如同冬日里最锋利的冰刃,直直地盯着裴临风,心里的仇恨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她想着,就是眼前这个人,亲手毁了她的一切呀,如今沈清花死了,可这还远远不够,还有更多的账要和他清算。
沈清花看到裴临风,声嘶力竭地喊道:“陛下,您真的要眼睁睁看着我死吗?您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我是被冤枉的呀,您这么做,会遭报应的呀。”
裴临风别过头,没有回应她,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行刑开始。
随着刽子手手起刀落,沈清花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溅出老远,围观的众人发出一阵惊呼。
倾城雪在心里暗暗发誓,她慢慢走出人群,朝着裴临风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无尽的决绝。
裴临风看到她走过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倾城雪就冷冷地说:“裴临风,你可还记得我的将军府,今日沈清花死了,可这才只是开始,你曾经做过的那些恶事,我都一笔一笔记着呢,我会让你加倍偿还的,哪怕粉身碎骨,我也绝不罢休。”
裴临风听了这话,脸色变得煞白,他没想到倾城雪会如此直白地把话挑明了,他试图解释说:“雪儿,你听朕说,当初那事,朕也是被人蛊惑了呀,朕也后悔呀,你就原谅朕这一回吧,朕以后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倾城雪冷笑一声,说道:“哼,补偿?你觉得一切还能回到从前吗?我的家人都没了,那些鲜活的生命都消逝了,你拿什么来补偿?你就等着吧,我会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你就准备好迎接我的报复吧。”
说着,她转身就走,留下裴临风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恐慌,他知道,自己真的是捅了一个大娄子,如今的倾城雪已然不是当初那个可以任由他哄骗的人了,她现在满怀着仇恨,而这仇恨全都冲着自己来的呀,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化解,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仿佛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远到他可能再也抓不住她了,他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啊……”
而倾城雪离开刑场后,直接回了住处,她坐在桌前,开始细细谋划接下来该如何从裴临风手里拿回属于将军府的兵符,又该如何一步步瓦解他的势力,让他真正地陷入绝境,她深知,这是一场艰难的战斗,可她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她要用裴临风的血来偿还将军府,要裴临风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