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年后。
薇安月子中心再次扩大规模。
整整三层楼。
雇佣了三十多名专业护理人员。
每天预约咨询的人挤爆了大厅。
阳光明媚的下午。
苏念抱着一个小男孩走进了我的办公室。
小满快一岁了。
长得白白胖胖。
穿着小背带裤。
在铺着软垫的地板上爬得飞快。
苏念气色极好。
脸上带着释怀的笑容。
她和陈浩已经彻底办妥了离婚手续。
拿着应得的财产。
自己带孩子生活。
“林姐，我带小满来看看你。”
苏念笑着坐下。
小满爬到我的脚边。
小手抓着我的裤脚。
努力站起身。
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我。
苏念蹲下身。
指着我。
轻声诱导：“小满，快，叫妈妈。”
小满眨了眨眼睛。
小嘴张开。
用极其清晰的声音喊道：
“妈......妈妈！”
我整个人猛地愣住了。
苏念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学会说的第一个词，不是叫我，是看着你的照片叫妈妈。”
“在他心里，你是救过他命的人。”
我蹲下身。
轻轻把小满抱在怀里。
在他奶香扑鼻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我转过身。
把小满平稳地放回苏念的怀里。
“他是你的儿子。”
我看着苏念。
眼神极其温柔。
但声音无比坚定。
“小满，叫林阿姨。”
我笑着纠正他。
我没有被这句“妈妈”道德绑架。
我不需要成为任何人的母亲。
我也不再留恋过去那个为生育痛苦折磨的自己。
我彻底自由了。
我不是妈妈。
但一个无辜的生命被我拯救过。
被一个婴儿以最纯粹的方式记住过。
这就足够了。
我心里溢满了一股暖意。
那是一种彻底与过去和解的释然。
送走了苏念和小满。
我独自一人站在三楼办公室的巨大窗前。
楼下。
陈浩的那辆旧轿车缓缓启动。
灰溜溜地驶离了月子中心的停车场。
他被张桂芬闹得家破人亡。
工作降职。
妻离子散。
这是他懦弱与自私应得的下场。
我看着玻璃窗上映射出的那个自己。
穿着干练的高级西装。
眼神从容。
气场强大。
我对着玻璃里的自己。
微微一笑。
“林薇。”
我轻声对玻璃里的自己说。
“你伺候好了所有人。”
“现在。”
“该伺候自己了。”
叮咚。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亮起。
屏幕上跳出家政公司特级派单系统的加急提示：
“林姐，市里有一位顶级客户点名要你亲自接单下户，一个月出价五万！”
我走过去。
拿起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只回复了极其干脆的一个字：
“接。”
回复完毕。
我直接按下电源键。
长按关机。
屏幕彻底黑透。
我走到酒柜前。
拿出一瓶藏了很久的顶级红酒。
拔开瓶塞。
倒满了整整高脚杯。
深红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我端起酒杯。
挺直了脊梁。
最终钩子（全篇结尾句）
她一口喝干，对着空杯子说：“这单，我只伺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