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找不出来。
  这五个月来,他确实把所有的时间都给了冷冰冰的数据和合同。
  他自以为是的慷慨,变成了差点杀死至亲的屠刀。
  "协议我已经让陆瑾在草拟了。"
  我疲惫地闭上眼睛。
  "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沈砚辞在床前跪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医生进来查房,警告他产妇需要绝对静养,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我,双目充血。
  "晚星,协议我不签。"
  "这辈子,我只有你一个妻子。"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砚辞没有再出现在我面前惹我心烦。
  但我的病房彻底变了样。
  顶级妇产专家每天轮流会诊。
  沈砚辞请了全市最好的营养师团队,根据我的血液指标,每餐精准定制营养膳食。
  沈砚之每天都会跑来陪我聊天,顺便汇报外面的情况。
  江惠兰和苏琴的案件进展极快。
  由于沈砚辞亲自签署了放弃谅解书,并向经侦部门提供了详尽的内控财务漏洞证据,检方以巨额职务侵占罪正式提起公诉。
  等待她们的,将是至少五到十年的牢狱之灾。
  曾经不可一世的豪门贵妇,最终在铁窗里迎来了自己的报应。
  在精心的调理下,我的体重渐渐恢复。
  肚子里的孩子也像吹气球一样长了起来。
  在第二十八周的彩超检查中,医生笑着告诉我。
  "各项指标完全追上来了!小家伙很健康,很有活力!"
  走出检查室的那一刻,我在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拐角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沈砚辞穿着一身皱巴巴的黑衬衫,靠在冰冷的白墙上。
  他整个人瘦脱了形,胡子拉碴,手里紧紧捏着一本写得密密麻麻的孕期护理笔记。
  看到我走过来,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忙把笔记藏在身后,局促地站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