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67隔天上午。
67合作方公司的会议室。
67我提着公文包。
67推开厚重的玻璃门。
67脚步微微一顿。
67椭圆形的会议桌旁。
67宋晚已经坐在了主宾席上。
67她穿着一身利落的白色职业套装。
67妆容精致。
67手里端着高脚咖啡杯。
67正和周砚相谈甚欢。
67在她的名牌卡槽里。
67赫然插着一张“项目联合创作者”的胸卡。
67看到我推门进来。
67宋晚没有半点尴尬。
67反而露出了招牌式的温和笑容。
67她站起身。
67自然地向周砚解释：“周总。林见性格比较内向。不太会表达。”
67“她这人一上台就紧张。”
67“作为她多年的闺蜜兼合作伙伴。”
67“今天的方案。就由我替她讲吧。”
67周砚端坐在主位上。
67眉峰微蹙。
67没有立刻表态。
67宋晚熟练地打开投影仪。
67幕布缓缓降下。
67第一页幻灯片跃然纸上。
67标题无比刺眼：《“共生”系列珠宝设计提案》。
67展示的图片。
67正是她从我这里偷走的草图。
67我站在门口。
67没有尖叫。
67没有质问。
67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67我直直地走向讲台。
67拉开椅子坐下。
67从包里掏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67拔掉宋晚的信号连接线。
67直接插上了我的电脑接线。
67屏幕瞬间切换。
67宋晚的幻灯片被挤掉。
67画面上出现了一个视频播放器。
67我按下了空格键。
67大屏幕上开始自动播放一段长达几小时的录屏记录。
67从最初在画板上勾勒第一道线条。
67到三维软件建模。
67再到材质渲染。
67甚至连鼠标指针的每一次点击。
67草图修改的每一个细节。
67都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
67画面右下角。
67时间戳清晰可见。
67最早的一段建模视频。
67生成的日期是三年之前。
67比宋晚所谓的“原创时间”。
67足足早了整整三年。
67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67只有视频播放的沙沙声。
67宋晚站在讲台边。
67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凝固。
67脸色由白转青。
67最后变得比纸还要苍白。
67嘴唇不停地发抖。
67我坐在椅子上。
67转过头。
67看着眼眶泛红的宋晚。
67平静地说：“你继续讲。”
67“我放我的。”
67周砚坐在正中央。
67眼神从起初的怀疑。
67变成了极度的震惊。
67他死死盯着大屏幕上的时间戳。
67又转头看了看宋晚。
67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要溢出来。
67然而。
67同坐在角落里的共同朋友李可。
67却突然站了起来。
67李可满脸不赞同地看着我：“林见。你至于这样吗？”
67“晚晚也是好心。”
67“她只是太想帮你把作品卖出去了！”
67“大家都是朋友。你干嘛要当众让她下不来台？”
67听着李可的话。
67我的心像被生生扎进了一根细针。
67密密麻麻地疼。
67这就是我维护了多年的所谓“朋友”。
67在铁一样的证据面前。
67她们依然能找到角度。
67把伤害我的人包装成“好心人”。
67但我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67我连看都没看李可一眼。
67只是静静地看着周砚。
67【宋晚内心独白】
67（不可能！
67这绝对不可能！
67她怎么会有全部的过程录屏？！
67她以前画画从来不留这些东西的！
67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录的？
67难道她三年前就在防着我了？
67这个贱人！
67她藏得太深了！
67她变得好有心机！
67她以前分明是个任我摆布的傻子！
67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67周砚没有理会李可的叫嚣。
67他缓缓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
67发出啪的一声清响。
67周砚站起身。
67声音冷得像冰：“今天的提案到此为止。”
67“关于‘边界’系列的合作。”
67“我们公司只会和林见个人签署独家协议。”
67周砚转过头。
67直视着宋晚。
67眼神里没有任何温度：“至于宋小姐。”
67“请你立刻出去。”
67“我们公司不欢迎剽窃者。”
67宋晚僵在原地。
67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
67她指着我。
67声音歇斯底里：“周砚！你们都被她骗了！”
67“她是个疯子！”
67“她为了毁掉我。演了整整十年！”
67周砚直接叫来了保安。
67指了指门外。
67宋晚被两名保安架着拖出了会议室。
67走廊里还回荡着她不甘的哭喊声。
67周砚重新坐下。
67看向我：“林见。合约可以签。但有个突发情况必须告诉你。”
67我收起电脑：“什么情况？”
67周砚面色凝重：“宋晚背后的赞助商刚才发来通知。他们买断了下周行业新锐展的主展示区。”
67“并且。他们用宋晚的名义。把你的作品直接登记成了她的参展主题。”
67“如果拿不回参展权。”
67“你的作品。下周就会在全行业面前。正式冠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