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顾晓阳突然来找我。
他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一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然。
“黎轩，我真的很需要这次评优的机会，对以后深造有帮助。”
“评优秀毕业论文对你好像没那么重要，我觉得不如把这个名额让给我。”
“如果评上了，我一定记你这个人情。”
我扯了扯嘴角。
“你凭什么认为这对我不重要？就因为我的脚？所以你理所当然地觉得，我没有前途，对吗？”
他的视线闪躲，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他脸皮一向很薄，今天主动来要求我放弃评优，是笃定了季婉川和景忆竹都会跟他站在一边。
我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打印好的【自愿放弃论文评优声明】。
手机振动了两下。
是航空公司发来的航班出行提醒短信。
我熄灭屏幕，在声明上签下了我的名字，按了手印。
顾晓阳似乎没料到会这么轻松，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谢了。”
门开了，季婉川走了进来。
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放的声明。
她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脸色涨得通红。
“谁让你这么做的？”
她几乎是尖叫出来的。
她夺过文件夹，锐利的活页圈划伤了我的手。
她把那张声明书抽出来，狠狠摔在了我脸上。
景忆竹也紧接着冲进来，看到季婉川对我怒目相向，立马明白过来怎么回事。
“简黎轩，你怎么能这么自私？”
“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我低头，捡起落在地上的声明书，指了指着右下角的署名，面色如水。
两个人的表情一瞬间凝在脸上。
顾晓阳站在旁边，一句话也不说。
季婉川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对不起，我刚才误会了，我以为你……”
没等她说完，我起身出门。
她拉住我的胳膊，气势明显弱了下去。
“你去哪儿？”
“导员通知我去拿学位证和毕业证书。”
她皱眉，眼里满是困惑。
“不都是集体发吗？用不着你自己去拿。”
她顿了顿，又改了口。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我挣开她的手。
双证到手，我和室友做了告别。
退出发小群，删除所有聊天记录，打包行李，提前两个小时打车出发去了机场。
一路上，手机短信和电话铃声响个不停。
我给手机关了机。
登机前，我换上新学校邮来的国际电话卡。
旧的那张折碎，随手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