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虚空之中，寒风凛冽。
终极我缓缓踏上了台阶。
他是128次“算了”彻底发酵后的终极产物。
他的身上盖满黑色的疤痕，每一道疤痕都刻着一句“算了”。
他活得最惨，被每一次放弃的剧痛折磨得体无完肤。
可他也最强，因为他拥有整整128次遗憾所凝聚出来的毁灭性力量。
“陈默，你不懂。”
终极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空洞而癫狂。
“你只想要光鲜亮丽的能力。”
“但那些彻夜难眠的后悔，那些窝囊透顶的屈辱，全是我在替你咽下去！”
“凭什么你擦擦眼泪就能坐回主桌？”
“今天，我要彻底把你踩下去，由我来做真正的陈默！”
终极我猛地挥手。
哗啦啦！
整整128张精致的金边座位牌，凭空砸落在我脚下。
【18岁·美院名额放弃者】
【20岁·懦弱不敢告白者】
【22岁·梦想破灭放弃创业者】
【24岁·拱手让房者】
【26岁·未见奶奶最后一面者】......
128张座位牌，代表着128个被我亲手砸碎的灿烂人生。
黑色的悔恨风暴向我轰然压来！
我没有后退半步。
我没有动用刚刚融合的顶级画艺，也没有动用那些商战手段。
我走上前，捡起脚下那张写着【18岁·美院名额放弃者】的牌子。
我抬起头，迎着风暴，死死盯着终极我的眼睛。
“我不跟你打。”
我抹掉脸上的雨水，大声道。
“你不是恨我吗？”
“我们今天就比一比，谁更敢承认当初的选择！”
终极我愣住了，眼神微微一颤。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字字如同重锤：
“十八岁那年，我是为了不让我妈上吊，我自己选择放弃了美院！”
“二十岁那年，我是因为穷，害怕给不了苏念未来，我自己选择了收回手！”
“二十六岁那年，我是信了我妈的鬼话，我自己懦弱没去看奶奶！”
我的眼眶彻底红了，眼泪肆意狂奔。
“我不怪任何人！”
“我承认我懦弱！我承认我窝囊！”
“但我选的路，我认！”
我的声音响彻整个虚空！
终极我看着我，脸上的癫狂渐渐凝固了。
他呆呆地看着我，原本暴戾的气势瞬间崩溃。
我走上前，伸手摸向他胸口那些狰狞的疤痕。
触碰到那些疤痕的瞬间，我看到了他替我承受的一切。
在无数个漆黑的深夜里，他一个人躲在角落，对着虚空崩溃大哭。
他一遍又一遍撞着墙，质问为什么要退让，为什么要说算了。
所有的悔恨与折磨，都是他在替我扛。
我抱住了他。
我搂着这个最惨、最痛苦的终极我，放声大哭。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把所有的悔恨都扔给了你！”
“辛苦你了......”
终极我僵硬的身躯慢慢软了下来。
他眼里的黑色雾气渐渐褪去，一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
他抬起手，将最后一张漆黑的座位牌拍在我手里。
终极我看着我，嘴角露出一抹极度残忍却又释怀的笑。
“陈默，别高兴得太早。”
他凑在我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吐出最后一句残忍的真相：
“当年苏念退婚，根本不是她妈逼的。”
“是你自己跑去她家，亲口对她妈妈说‘算了，别耽误她’。”
“苏念在房间里听得清清楚楚，她等了你一整晚，等你推开门说一句‘我不算了’。”
“可你转头就走了。”
“苏念退婚，是你说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