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其他小说 > 抄家流放?我带全家去修仙 > 第14章 队中有蛇暗流涌动
  “你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姑娘。”裴衍忽然开口。
  “在鬼门关走过一遭,人自然老得快。”
  沈鹿笙面色未改,提着装满灵泉水的水囊,径直往营地走去。
  夜已深,瘴气绕着营地翻滚,火堆里偶尔传出几声轻响。
  沈鹿笙靠着粗糙的树干,闭了眼,却毫无睡意。刺客临走前交代的那句话,始终压在她脑中。
  队伍里还有一个代号为“蛇”的内鬼。
  “妹妹,怎么还不睡?”
  沈鹤霆巡视完营地,提着削尖的木棍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睡不着。”沈鹿笙睁开眼,压低嗓音,“大哥,若不把那个‘蛇’揪出来,咱们就算到了雾岚谷,也得防着背后有人捅刀。”
  沈鹤霆皱起眉。
  “你怀疑钱虎手下的差役?”
  “不只他们。”
  沈鹿笙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三个圈。
  “队伍里共有三拨人。钱虎和剩下的差役,咱们沈家,还有其他几家流放犯。”
  “差役下手最方便。先前那个伙夫刘三,不就是混在他们里面?”
  “刘三出了事以后,钱虎盯手下盯得很严。魏庸留后手,不会只往一个地方安插人。”沈鹿笙摇了摇头,“我反倒更怀疑那些流放犯。”
  “流放犯?”
  沈鹤霆愣了愣。
  “那几家人都是受牵连的苦命人,一路饿得走路都打晃,哪有杀手的样子?况且前世流放时,咱们也没遇上这号人物。”
  “前世咱们连鸦鸣岭都没撑过去,藏在暗处的人根本用不上。”沈鹿笙盯着泥地上的三个圈,“如今沈家活着的人太多,魏庸安排的备用棋子才有了用处。”
  “怎么查?总不能把那些人全抓起来拷打一遍。”
  “用排除法。”
  沈鹿笙扔掉树枝,冷笑了一声。
  “只要把饵放出去,藏得再好的蛇也会探头。”
  次日清晨,队伍继续沿着瘴气林边缘赶路。
  沈鹿笙将碧桃叫到一旁,在她耳边低语几句。
  “你去其他流放犯那边走动,装作无意,放个消息出去。”
  “小姐要奴婢说什么?”
  “就说我昨晚看过舆图,发现雾岚谷藏着一条水路。顺着那条路走,能绕开赵铁山的地盘,逃出岭南。”
  碧桃捂住嘴。
  “真有这条水路?”
  “假的。”沈鹿笙拍了拍她的手背,“说得隐秘些,别当众嚷嚷,又得让那几家人都听见。”
  “奴婢明白。”
  碧桃端起一碗热水,凑进了流放犯的队伍。
  不到半个时辰,这消息便在几家流放犯之间传开了。
  中午歇脚时,唐九娘挨着沈鹿笙坐下。
  “沈大小姐,你家小丫头嘴可不严,到处说有水路能逃。”
  沈鹿笙递给她一块干粮。
  “你也听见了?”
  “何止我听见了。那几家人全听见了,一个个眼睛直冒绿光,凑在一处商量着怎么跟你们沈家走。”
  唐九娘咬下一口干粮,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不过,有个人的反应挺怪。”
  “谁?”
  “那个哑巴老李头。就是跟在张家后面的远亲。别人听见能逃命,恨不得当场跪下来求你,他倒好,跟块木头似的,连眼皮都没抬。”
  沈鹿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老李头五十多岁,身形佝偻,满脸皱纹。一路上没开过口,也很少与旁人来往,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
  “他是哑巴,没反应也正常吧?”沈鹤霆插了一句。
  “大公子,哑巴是不能说话,又不是聋子。”唐九娘翻了个白眼,“有活路摆在面前,他连听都懒得听,才叫不正常。”
  沈鹿笙收回视线,朝不远处的沈七递了个眼色。
  午后,队伍顶着烈日继续赶路。
  走出一段,老李头忽然捂住肚子蹲下,指着路旁的树林,喉咙里挤出几声沙哑的“啊啊”声。
  张家家主赶忙向钱虎求情。
  “官爷,我这远房表哥吃坏了肚子,求您容他去林子里方便。”
  钱虎不耐烦地挥了挥鞭子。
  “懒驴上磨屎尿多!快去快回,敢跑,老子打断他的腿!”
  老李头连连点头,捂着肚子钻进树林。
  队伍还在往前走,沈七借着杂草遮掩,悄悄脱离人群,跟进了林子。
  半个时辰后,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坡扎营。
  沈七绕过树林,从山坡另一侧回来,走到沈鹿笙身边。
  “大小姐,查清楚了。”
  “是他吗?”沈鹤霆急着追问。
  “是。他不是哑巴。”
  沈七压着声音,将林中的事说了一遍。
  “进林子后,他便直起了腰,走得比寻常年轻人还快。我跟着他往里走,看见他从怀里取出竹筒,放飞了一只信鸽。”
  “好个老东西!”
  沈鹤霆握住刀柄。
  “我现在就去宰了他!”
  “慢着。”
  沈鹿笙按住他的手腕。
  “沈七,信鸽飞往何处?”
  “怪就怪在这里。”沈七皱着眉,“那只鸽子没往北飞,去的是南边。”
  “南边?”
  沈鹤霆怔住了。
  “南边是岭南腹地,再往前就是雾岚谷。魏庸人在京城,他往南传什么信?”
  沈鹿笙抬头望向南方。浓雾遮住山路,只能瞧见灰蒙蒙的一片。
  “大哥,咱们先前都以为,魏庸派来的杀手是从京城一路追来的。”
  “难道不是?”
  “若他早在岭南布好了人呢?”沈鹿笙反问,“钱虎说过,赵铁山盘踞雾岚谷多年,连官差都不敢招惹。陆文渊就在岭南,一个山匪头子凭什么能在他的眼皮底下称王称霸?”
  沈鹤霆吸了口凉气。
  “赵铁山和魏庸有勾连?”
  “就算不是魏庸亲自养的狗,也脱不了干系。那个代号为‘蛇’的内应,越过京城,直接把消息送往南边,说明雾岚谷附近有人等着接信。”
  沈鹿笙望着前路,面上再无半分暖意。
  “魏庸是要借赵铁山的手,把咱们沈家埋在谷里。”
  “那还留着老李头做什么?”
  “留着他传信。”
  沈鹿笙笑了笑。
  “他送出去的,多半是咱们准备走水路逃跑的消息。”
  沈鹤霆眼睛一亮。
  “那赵铁山的人便会去那条根本不存在的水路设伏?”
  “没错。等他们扑空,咱们已经从正路进谷了。”
  “大小姐,那只信鸽飞得很快,明早便能送到。”沈七仍有顾虑。
  “送到更好。”
  沈鹿笙朝裴衍所在的囚车望了一眼。
  “等进了雾岚谷,再跟他们慢慢算账。”
  唐九娘端着一碗热水走来,听了半截,便凑上前问:“你们嘀咕什么呢?那个哑巴老李头回来了。我看他情形不太对,满头虚汗,走进营地时还扶了下树。”
  沈鹿笙转头看向老李头。
  那人正低头啃着干粮,背比往常弯得更低,拿饼的手也在发抖。
  “他不是闹肚子。”沈鹿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