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瓷几乎一夜没睡。
天亮时,她已经整理好证件和重要物品。
至于周叙川送她的珠宝、包和衣服,她一件也没带。
客厅突然响起门铃。
林晚瓷以为是律师派来送离婚材料的人,刚打开门,一大束百合便迎面递来。
浓烈的花香让她瞬间屏住呼吸。
“惊不惊喜?”
唐蓁从花束后探出头。
“我特意来教叙川怎么哄老婆。”
林晚瓷对百合花粉严重过敏。
她后退一步,迅速关门。
唐蓁却突然松开花束,尖叫着向楼梯方向倒去。
“小心!”
周叙川从卧室冲出来。
他一把推开林晚瓷,伸手抱住唐蓁。
林晚瓷后腰撞上鞋柜,眼前骤然发黑。
“林晚瓷,你疯了吗?”
周叙川将唐蓁护在怀中。
“这里是楼梯,她摔下去会出人命!”
林晚瓷已经说不出话。
花粉刺激着呼吸道,她的脸迅速发红,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
周叙川却只顾查看唐蓁的脚腕。
“伤到没有?”
唐蓁靠在他胸前摇头。
“嫂子应该不是故意的。”
“她看见我拿花过来,可能以为我要刺激她。”
周叙川抱起她便往外走。
经过林晚瓷身边时,他冷声说道:
“等我回来再和你谈。”
房门重重关上。
林晚瓷扶着墙走到药箱旁。
吃下抗过敏药后,她坐在地上缓了很久,呼吸才逐渐恢复。
然而没过多久,小腹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坠痛。
冷汗很快浸透后背。
林晚瓷不敢耽搁,独自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看过检查结果,神情严肃。
“你怀孕六周了。”
林晚瓷怔住。
她和周叙川结婚三年,从未刻意避孕,却始终没有孩子。
周叙川总说不着急。
他们还年轻,可以多过几年二人世界。
如今这个孩子终于来了,她却只觉得讽刺。
医生指着用药记录。
“你刚服用过抗过敏药,还出现了腹痛和出血,需要进一步检查。”
“孩子还能留下吗?”
“目前不能确定。即使继续妊娠,之后也要承担一定风险。”
林晚瓷抚上小腹,眼泪无声落下。
手机在这时亮起。
周叙川发来消息:
【唐蓁脚腕扭伤了。】
【她是好心来劝和,你必须向她道歉。】
下一条紧接着出现:
【今晚别锁门。夫妻吵架没必要一直冷战。】
他仍以为,只要像过去那样抱住她、亲吻她,再用身体耗尽她反抗的力气,这场争执便会结束。
可林晚瓷只要想到他也曾这样触碰唐蓁,便止不住地恶心。
她抬头看向医生。
“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什么时候可以手术?”
医生有些意外。
“这是你丈夫的意见吗?”
“是我自己的决定。”
林晚瓷擦掉眼泪。
声音依然很轻,却没有迟疑。
“麻烦替我安排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