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回到家时,客厅里安静得反常。
  林晚瓷的拖鞋不见了。
  衣帽间里属于她的衣服也全部被带走。
  他站在空荡荡的衣柜前,心里第一次生出慌乱。
  茶几上摆着三份文件。
  最上面是离婚协议。
  周叙川只看了一眼,便将它扔到旁边。
  他不相信林晚瓷真的舍得离婚。
  他们恋爱两年,结婚三年。
  她搬来海城后没有多少朋友,工作也是他托人安排的。
  她胆子小,连一个人坐夜车都会紧张。
  除了回到他身边,她还能去哪里?
  周叙川伸手去拿第二份文件。
  酒店监控截图和消费明细映入眼帘。
  他脸色骤然变了。
  原来林晚瓷什么都知道。
  他和唐蓁第一次越界,是在一次酒局后。
  唐蓁说他们认识二十多年,身体接触算不了什么。
  后来又有第二次、第三次。
  周叙川一直觉得,只要自己爱的是林晚瓷,只要他仍然迷恋妻子的身体,婚姻就不算背叛。
  可现在,那些自欺欺人的借口被整整齐齐摆在桌上。
  第三份文件,是医院的手术记录。
  周叙川看清姓名和日期后,手指猛地收紧。
  终止妊娠。
  孕周六周。
  手术时间,正是唐蓁送花的那天。
  “不可能……”
  周叙川反复核对身份证号码。
  每一个数字都属于林晚瓷。
  她那天苍白地出现在医院,不是跟踪他,也不是装柔弱争宠。
  她刚刚失去了他们的孩子。
  而他在做什么?
  他半跪在唐蓁面前替她按摩脚腕,指责林晚瓷习惯扮演受害者。
  周叙川拿出手机,疯狂拨打她的号码。
  电话无法接通。
  微信也只剩下红色提示。
  他翻开两人的对话框。
  最近几个月,几乎都是林晚瓷在说唐蓁让她不舒服。
  【她半夜穿你的衬衫来家里,我不喜欢。】
  他的回复是:
  【临时借穿而已,别想太多。】
  【她在群里说我们的私生活,我觉得很难堪。】
  他回答:
  【都是成年人,开个玩笑怎么了?】
  【她偷走戒指,监控已经拍到了。】
  他却说:
  【唐蓁不稀罕那点东西,你别故意针对她。】
  一条条看下来,周叙川后背逐渐发冷。
  他似乎从来没有认真听过林晚瓷说话。
  就在这时,宠物医院打来电话。
  “周先生,请问团团后来找到了吗?”
  “你们为什么问我?”
  “今天是您的朋友出示照片,把团团接走的。林女士后来赶到医院,似乎并不知情。”
  前台把监控截图发了过来。
  画面里的人正是唐蓁。
  周叙川立刻联系物业,要求查看地下车库录像。
  物业经理有些为难。
  “关键时间段的监控刚刚被人远程删除。”
  “不过系统里还有自动备份。”
  十分钟后,视频发送到他的邮箱。
  唐蓁牵着团团进入车库。
  她故意松开牵引绳,又朝团团脚边摔碎一个玻璃瓶。
  受到惊吓的小狗冲向车道。
  唐蓁却站在原地,没有阻拦。
  直到车辆撞上团团,她才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周叙川浑身僵硬。
  原来林晚瓷没有撒谎。
  只要他肯看一次监控,真相便清清楚楚。
  可唐蓁笃定他不会调查。
  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先认定是妻子的错。
  酒店、戒指、鲜花、团团……
  周叙川死死攥住手机。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唐蓁究竟还用这种方式,陷害过林晚瓷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