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把日记还给了林晚瓷。
  “我看见了你准备的周年计划。”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重新完成一次。”
  林晚瓷直接拒绝。
  “那是写给我丈夫的。”
  “而你已经不是了。”
  周叙川眼眶泛红。
  “我可以重新追你。”
  “晚瓷,我已经离开周氏,也准备搬来南州。”
  “我不需要你来。”
  “那是我的选择。”
  “可你的选择正在打扰我。”
  林晚瓷将日记收进包里。
  “周叙川,你以为放弃工作、搬到我的城市,就是牺牲。”
  “但我没有要求你这样做。”
  “你又在用自己的决定,逼我承担压力。”
  周叙川愣在原地。
  过去,他替林晚瓷安排工作、选择住处,甚至决定她应该和谁相处。
  他把控制包装成保护。
  如今他口口声声说着补偿,依然没有真正尊重她的意愿。
  第二天起,周叙川不再堵在公司门口。
  他却每天让人送来鲜花和便当。
  鲜花全部经过处理。
  饭菜也是根据林晚瓷从前的口味亲手制作。
  卡片上写着:
  【以前是你照顾我,现在换我。】
  林晚瓷没有感动。
  她让前台原样退回。
  连续一周后,她委托律师发送正式告知书。
  要求周叙川停止一切未经允许的接触和赠送。
  周叙川收到告知书,终于停下。
  可几天后,两人在商场意外遇见。
  林晚瓷身边站着新同事顾淮。
  顾淮正在帮她挑选送给父亲的生日礼物。
  周叙川盯着两人,脸色苍白。
  “他是谁?”
  林晚瓷皱眉。
  “与你无关。”
  顾淮认出了他,主动伸手。
  “前夫先生?”
  “我是晚瓷的同事。”
  周叙川没有握手。
  他的视线落在林晚瓷身上。
  “你喜欢他?”
  林晚瓷没有回答。
  顾淮却自然地挡住他的目光。
  “她不需要向你汇报。”
  周叙川终于体会到,站在她身边的位置已经属于别人是什么感觉。
  他想起从前唐蓁穿着自己的衣服,随意进出婚房。
  林晚瓷只要表达不适,他便说她心胸狭窄。
  如今顾淮只是站得近了一些,他便嫉妒得几乎失去理智。
  林晚瓷看出他的情绪。
  “我和顾淮只是同事。”
  周叙川眼中刚浮出一点光,便听见她继续说:
  “但就算以后不是,也与你没有关系。”
  顾淮配合地点头。
  “听明白了吗,前夫先生?”
  周叙川嘴唇泛白,再也说不出话。
  林晚瓷与顾淮一同离开。
  这一次,周叙川没有追上去。
  他终于开始学习,真正的爱不是死缠烂打。
  而是在对方明确拒绝以后,停在她划定的界线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