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寒坚决执行每日行程,我们何时同房都要做规划。
  甚至我爸去世要守灵,他也以行程已满为由拒绝。
  我原以为他只是极度自律,习惯按计划行事。
  直到我遇上流浪汉尾随,给沈易寒打电话。
  他语气不耐:
  “遇到危险找警察,找我没用,我现在要去临市出差,不能因为你误了行程。”
  可当我在警局做笔录时,却遇到他因揍了骚扰闺蜜的同事被带进警局。
  池萌替他理了理凌乱的碎发:
  “易寒,你为了我耽误行程真的没关系吗?”
  沈易寒摇了摇头:“两千万的项目罢了,耽误便耽误了,我赔得起。”
  我这才明白,行程不是不能变,只是让他改行程的人不是我。
  既如此,那我的未来也不需要他了。
  ……
  “以柠,你怎么在这里?”
  池萌抬眼间看见我,有些慌乱。
  “我也想问你跟我的老公,为什么半夜会一起出现在警局?”
  面对我的质问,沈易寒挡在池萌面前。
  “你凶萌萌干嘛?”
  我咽下喉间酸涩问他:“你不是要出差吗?”
  “萌萌在酒局里被同事骚扰了,我过去替她教训那个混蛋,这才来了警局。”
  他咬牙切齿道出事件原委,丝毫没想起我也差点被人侵犯。
  我不禁自嘲一笑。
  警员走过来,交给我一份验伤单:
  “夏女士,你需要去有资质的正规医院做个验伤。”
  沈易寒有些为难,嘴唇嗡动:
  “以柠,你知道的,我今日的行程是出差。”
  “你的事不在我的行程范围。”
  我眼眶瞬间通红。
  “为什么池萌就可以打断你的行程?”
  沈易寒眉头拧成川字。
  “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我要是不去,萌萌被人侵犯,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萌萌也是你的闺蜜,你怎么这么心狠。”
  “再说了,你是我的妻子,你的一切本就应该以我为重。”
  小腹隐隐作痛,我不想再继续与他争辩。
  气氛僵滞到顶点。
  池萌从他身后走过来,挽着我的手。
  “好了以柠,你就别多想了。”
  “你家易寒那么爱你,怎么可能喜欢我呢?”
  “我陪你去验伤吧。”
  宽慰的话里却带着些惋惜。
  我想起高三那年,我被人按在天台群殴,是池萌救了我。
  那时她挡在我面前:“夏以柠,我罩的,谁敢再欺负她,我就跟谁拼命。”
  可现在,欺负我的人成了她。
  我扯开她的手,“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池萌眼泪说掉就掉。
  “以柠,你别生我气,我跟易寒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易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夏以柠,你摆个死鱼脸给谁看?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你自己去验伤,我还有其他行程。”
  “你知道打乱我行程的代价。”
  我苦涩一笑。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他有趟飞往加州的行程。
  我撒娇求他带上我,他拗不过我,同意了。
  飞机落地后,我因晕机在厕所多吐了两分钟。
  他怨我耽误他的行程,便将我一人丢在加州街头。
  我哭着走了一天一夜才到酒店。
  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耽误他行程。
  可谁曾想,在我这是天大的规矩,在我闺蜜那却不值一提。
  小腹传来的痛感越来越强,我赶紧出门。
  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司机去人民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