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你要是不过去见他,他就跪在村口。”
  “你也知道村里人如今靠着旅游业生存,这样影响不好,你们看看能不能私下处理你们的私事。”
  “知道了,你让他进来吧。”
  唐君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你睡着后,他就来家里敲门了,我不想他打扰你,就一直没开门。”
  “君浩哥你也是站在我的角度思考问题。”
  我穿好鞋朝村口走。
  唐君浩怕沈易寒欺负我,跟在我身后。
  走到村口,就看见沈易寒来回踱步,面色憔悴急躁不安。
  “沈易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易寒听到我的声音,立马握住我的肩膀。
  “夏以柠,你如今是不是很能耐?”
  “都敢给我玩失踪了。”
  唐君浩立马扯开他的手,语气警告:
  “以柠身子还没好利索,你给我说话语气好一点,也别动手,不然我要你好看!”
  沈易寒瞧见唐君浩,语气冷下来,带着嘲讽:
  “你流产就是因为喜欢上了别的男人对吧?”
  我皱眉看他,狠狠抬起手扇过去。
  沈易寒捂着红肿的脸,眸子染上怒气。
  “沈易寒!不配再提那个孩子!”
  “他是因为你,才流掉的!”
  沈易寒怒气消下去,一脸茫然地看着我。
  “什么意思?”
  唐君浩冷笑:“沈总不会自己查吗?你想知道真相,应该没有人能拦得住。”
  我深呼吸一口气:“沈易寒,我们已经离婚,以后你别再打扰我的生活了。”
  “你好好对萌萌,好好对待她肚子里的孩子,别再当渣男了。”
  沈易寒攥住我的腕子:“不离婚!”
  “就算签字了,也还有离婚冷静期,只要我不同意,我们就不可能离婚!”
  唐君浩再次扯开他的手,抡起拳头砸过去:“沈总,你没资格说这样的话。”
  我冷笑:
  “沈先生,池萌怀了你的孩子,你这是出轨。
  如果不想鱼死网破,我可以陪你打官司,到时候分财产,我就不可能只要一半。”
  沈易寒盯着我决绝的脸,眸子剧烈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的眼睛里看到这种眼神。
  他了解我,知道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改变。
  “好,我答应你,不会拿村子的旅游业逼你,也答应你…离婚。”
  “但我会重新追回你。”
  “随你,你想追我是你自己的想法。”
  我转身就走,唐君浩跟在我身后。
  他递给我一根棒棒糖。
  “小时候你难过了,就喜欢吃棒棒糖。”
  “吃了糖,心里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我撕开包装袋,一口含住糖果。
  糖滋滋的,确实没那么苦了。
  以后也不会再苦了。
  “君浩哥,等我去京城打完官司,你就带我离开吧。”
  “我们一起去一个有风的城市生活。”
  “到时候,我要每天吃你做的菜。”
  “好,我的未来都听你安排。”
  回到家,唐君浩重新端了一碗热汤给我:“喝了汤,去去寒气。”
  汤喝下去,骨头缝里的冷气被逼出去,暖意一点点从喉咙里蔓延到四肢百骸。
  沈易寒回京城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夏以柠流产的事。
  这是沈易寒第一次为了夏以柠推掉自己的行程。
  他揉了揉眉心,一种隐隐不安的情绪弥漫开来。
  助理办事效率很高。
  三个小时过去,助理就把夏以柠前几天的行踪发给沈易寒。
  沈易寒深呼吸一口气,点开监控记录。
  他看见夏以柠被一个流浪汉尾随。
  夏以柠先是报警,后又拨打他的电话。
  电话挂断之后,流浪汉拽起夏以柠的头发,拖着她进黑漆漆的小巷子。
  看完监控后,沈易寒的呼吸急促起来,面色一寸寸变白。
  冷风割进肺里,痛到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他终于反应过来夏以柠那句话。
  是他亲手害死了他们的孩子。
  他是罪魁祸首,不配当孩子的父亲,也不配当夏以柠的丈夫。
  此刻,他感觉自己肠子都悔青了。
  当时他居然让夏以柠一个人去验伤。
  “我要让那个流浪汉死!他害死了我的孩子!”
  沈易给助理打电话,声音愤怒到极致。
  助理:“沈总,三天后就是夫人开庭的日子。”
  “联系最好的律师帮她,我要让那个流浪汉受到最严重的处罚!”
  次日,沈易寒起得很早,他推掉了所有的行程,只在本子写下一句话:“这三天唯一的行程——帮以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