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莱塔尼亚流过血!我为保卫这个国家拼过命!而你现在,却站在这里,指控我叛国?”
瓦列里乌斯脸色一僵,他没想到莱西会说这些。
莱西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激昂起来。
“你说我煽动民众?我只是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话!”
“农民们辛苦耕种一年,却要将大半收成上交给从不下地的贵族老爷,剩下的粮食甚至不够果腹!”
“工人们在矿井和工厂里没日没夜地劳作,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却是微薄的薪水和一身伤病!而他们的血汗,变成了某些人酒杯里的美酒,马车上的镶金!”
“我问你们!”他猛地转向台下的民众,“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是——!”
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吼了出来,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回应声从台下爆发出来。
“你说我组织非法武装?那些镰刀和斧头,是农民耕种的工具,是工人劳作的工具!”
“他们拿起工具,不是为了造反,只是为了向那些拖欠他们薪水的黑心老板,讨回一个公道!”
“难道,在这个国家,我们这样的底层人连讨薪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你说我分裂人民?简直是天大的笑话!”莱西发出一声冷笑,“真正分裂这个国家的,不是我!是你们!”
“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是你们这些脑满肠肥的官员!是你们,把人分成了两个物种!”
“一种是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上人,另一种,是被你们肆意践踏的耗材!”
“够了!”瓦列里乌斯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一派胡言!你这是在公然污蔑!卫兵!让他闭嘴!”
然而,台阶下的卫兵们却有些迟疑。
他们大多也是平民出身,莱西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他们的心坎上,他们看着台上的那个年轻人,眼神颇为复杂。
法官阿利斯泰尔重重地敲了一下法槌:“肃静!让被告把话说完!”
瓦列里乌斯只得悻悻地坐下,用怨毒的眼神瞪着莱西。
莱西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法官大人,检察官大人,各位莱塔尼亚的同胞们。”
他环视全场,声音激昂有力:“有人说,我犯了叛国罪!”
“我想告诉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叛国!”
“四皇会战,我们莱塔尼亚的士兵用鲜血和生命打赢了战争,捍卫了国家的尊严!可结果呢?我们迎来的不是荣耀,而是一纸屈辱的《三皇合约》!”
《三皇合约》!
这句话一出,整个广场瞬间炸开了锅。
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这是刻在每个莱塔尼亚人心中的一根刺。
我们明明是战胜国,明明付出了最为惨痛的代价,但我们却没有获得与之匹配的战利品!
这是双子女皇上台后,为了稳固政权而与维多利亚、乌萨斯签订的条约,也是她们统治合法性上最大的污点。
一直以来,没人敢在公开场合提及此事,所有人小心翼翼地回避着。
而今天,莱西,当着全城人的面,把它血淋淋地撕开了。
阳台上,莱尼娅伯爵手中的酒杯“当”的一声落在桌上,酒液洒了一片。
“疯子……这个疯子……”
她死死地盯着台上的莱西,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是谁,在谈判桌上,放弃了我们用生命换来的土地?”莱西的声音在广场上空滚滚回荡。
“是谁,出卖了国家的利益,出卖了死在战场上的数万英魂?”
“我来告诉你们!”莱西猛地扯动镣铐,指向那些脸色煞白的贵族和官员。
“是他们!是那些自诩为我们领袖的人!他们结束了战争,却输掉了尊严!他们签署了条约,却背叛了整个国家!”
“我,莱西,曾经是战场上的士兵,现在作为工人党的领袖,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带领我的人民,拿回本就属于我们的东西!拿回我们的土地,拿回我们的财富,拿回我们莱塔尼亚的荣耀!”
“如果,捍卫人民的权利有罪,那我认罪!”
“如果,想让这个国家重新变得伟大有罪,那我认罪!”
“如果,这,就叫叛国……”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视着每一个被他言语震撼到无以复加的人。
“那我今天,就将这叛国之罪,扛在肩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下一秒,排山倒海般的呼喊声,从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爆发出来。
“莱西无罪!”
“英雄无罪!”
“废除《三皇合约》!”
“还我荣耀!”
民众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冲破了卫兵们象征性的阻拦,向着审判台涌来。
瓦列里乌斯检察官面如死灰,瘫坐在椅子上。r(九〦)3⊙琉liu棋紦爾芭月漪
法官阿利斯泰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看着台下群情激奋的民众,看着那个虽然身负枷锁,却仿佛比所有人都更高大的年轻人。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的理想,想起了这个国家曾经的荣光。
良久,他拿起法槌,用尽全身力气,重重敲下。
“铛——!”
广场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法官,等待着最后的宣判。
阿利斯泰尔站起身,大声宣读道:“经审理,被告人莱西,其言行触犯莱塔尼亚法律,构成叛国之罪,证据确凿。”
“……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杜卡特。”
人群中发出一片绝望的惊呼。
塞拉菲娜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法官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是!”阿利斯泰尔话锋一转,“鉴于被告人莱西在四皇会战中为国有功,其行为动机……情有可原。”
“且其言论,虽有过激之处,却也反映出部分民意之诉求。”
“本着法律的审慎与人道精神,本庭决定,被告人莱西,可在服刑满三个月后,获得假释资格。”
“罚金,则以其在贫民区组织民众进行社区服务代为抵偿。”
沉默。
整个广场,死寂了三秒。
而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冲天而起!
“赢了!我们赢了!”
“莱塔尼亚万岁!”
“莱西大人万岁!”
“胜利万岁!”
人们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这不仅仅是莱西一个人的胜利,这是他们所有人的胜利!
他们纷纷为自己的胜利而欢呼着。
“胜利万岁!”
“胜利万岁!”
……
……
神圣莱塔尼亚帝国:第十五章:多方反响
“号外!号外!叛国者莱西的惊天审判!法官阿利斯泰尔做出历史性判决!”
“独家报道!英雄还是叛徒?一个士兵在法庭上的最后陈词!”
几天之内,塞勒姆的审判就迅速扩散至周边,乃至整个莱塔尼亚。
几乎所有城市的报纸,都用最大号的版面刊登了这场审判。
甚至连一些立场保守的报纸,也不得不承认,莱西的演讲极具煽动性,并深刻地触及了民众的痛点。
莱西的名字,以及他那句“如果捍卫人民的权利有罪,那我认罪”,传遍了大街小巷。
故事在传播中被不断地添油加醋,变得愈发传奇。
有人说莱西在法庭上召唤了战死的英魂,吓得检察官尿了裤子。
有人说阿利斯泰尔法官的法槌是上古神器,能分辨忠奸善恶,所以才没判莱西死刑。
人们在酒馆里,在工厂里,在田间地头,热烈地讨论着这个被判了三个月监禁的叛国者。
他一夜之间,成为了全国性的政治明星,一个敢于向权力说“不”的象征。
工人党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
在远离塞勒姆数百里的工业城市卡斯托。
“锈铁扳手”啤酒馆是这里最受矿工和冶炼工人欢迎的啤酒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