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颐、指气使,仿佛莱西是一个需要跪地听封的小角色。
泰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既没有让路,也没有去通报,像一堵墙一样站在那里。
这种无声的怠慢,比特使预想中的任何一种激烈反应都更让他恼火。
“你……你这是要违抗女皇的命令吗?”特使色厉内荏地喝道。
就在气氛变得紧张之际,莱西平静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让他过来。”
人群分开,莱西缓步走出。
他看着那位盛气凌人的特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月@漪*首~发-特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试图重新找回气势。
他展开手中金色的卷轴,清了清嗓子,高声念道:
“以双子女皇赫琳玛特·希尔德加德,莉泽洛特·伊维格娜德之名!擢升工人党领袖莱西,为帝国瓦瑟领大区选帝侯……”
“……自本敕令生效之日起,莱西卿将位列帝国九大选帝侯之尊席,有权参与帝国中央议会,其意志将关乎帝国之前途,其投票将决定皇座之归属……”
“……瓦瑟领之军政、司法、税收诸权,皆由其统摄,唯需向双皇冠效忠……”
“……若有任何人等质疑或违逆此敕令,即为藐视双子女皇之权威,帝国律法必将严惩不贷!”
敕令宣读了十数分钟。
民众们在短暂的错愕之后,立刻爆发出狂喜的神色。
女皇陛下也承认了莱西大人!
“莱西!莱西!”
人群中,矿工马库斯振臂高呼。
“选帝侯!选帝侯!”
克劳德紧随其后。
下一秒,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欢呼声、口哨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股冲天的声浪。
他们拥戴的领袖,正式获得了整个莱塔尼亚最尊贵齐 III零4司霓 l厁事的身份之一,这比任何法令都更能让他们安心!
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莱西从面色复杂的特使手中接过了那份敕令。
他转身面向所有瓦瑟领的民众,接着猛地一挥,将手高高举起。
“胜利万岁!”
全体民众纷纷学起了这位大人的动作,将手臂纷纷抬起。
接着齐声呐喊道:
“胜利万岁!”
“胜利万岁!!”
广场上的狂欢达到了顶点。
人们将帽子、头巾抛向空中,高呼着莱西的名字,那声音里充满了无限的崇敬与信赖。
皇家特使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幅狂热的景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以为自己是来施舍的,却发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只好灰溜溜地收队离去,甚至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
当晚,消息随着报纸和商旅,再次传遍莱塔尼亚。
这一次,引起的震动甚至超过了奥托的死。
女皇陛下竟然承认了这个泥腿子的地位?
这个莱西,被正式册封为了选帝侯!
这个消息,让莱塔尼亚其余八位选帝侯,再也无法安坐。
……
莱塔尼亚,海登施威尔大区。
海登施威尔的选帝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虬髯的男人,正用一块磨刀石,一下一下地打磨着他那柄巨大的战斧。
火星四溅,映照着他阴沉的脸。
“一个靠嘴皮子和煽动暴民上位的家伙,也配和我们平起平坐?”他粗声粗气地对身边的谋士说。
“她们两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她们忘了,是谁在四皇会战中流血最多!”
“大人,那个莱西不可小觑。”谋士躬身道。
“他能让奥托大人败得如此迅速,绝非等闲之辈。”
“他的那本书我也读过,那里面藏着的野心,比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大。”
魁梧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将战斧重重往地上一顿。
“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任何野心都是笑话!”
“传令下去,加强边境巡逻!我倒要看看,他那套煽动的把戏,在我的领地好不好使!”
……
东部,商业最繁华的凯普拉尼亚大区。
选帝侯梅克伦·内厄姆,一个看起来像个富商多过像个贵族的胖子,正悠闲地品尝着来自大炎的香茗。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放下茶杯,笑眯眯地对管家说。
“一分钱军费没花,一滴血没流,就把奥托那块硬骨头啃下来了。”
“这个莱西,是个人才啊!”
“老爷,我们是否需要做些什么?他毕竟打破了规矩。”管家问道。
“规矩?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梅克伦·内厄姆摆了摆手。
“静观其变,派人去维谢海姆和瓦瑟领,跟工人党接触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以做。”
“记住,我们是商人,只要有钱赚,跟谁合作都一样。”
“至于政治……让那种头脑简单的家伙去头疼吧。”
……
神圣莱塔尼亚帝国:第四十六章:帝国中央会议的邀请
庆祝的声浪渐渐平息,瓦瑟领的重建工作在工人党高效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莱西并没有被选帝侯的头衔冲昏头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双子女皇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们在给予了他合法身份的同时,也将他推到了旧贵族阶级的对立面,并将他置于了皇权的监视之下。
几天过后,又一辆来自首都的马车抵达了高塔。
与上次那位特使的张扬不同,这次的马车很低调。
从车上下来的是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官员,他自称宫务大臣的副官,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求见莱西。
在高塔的议事厅内,这位副官向莱西递上了一封用黑色丝带系着,并盖有双子女皇火漆印的请柬。
“莱西阁下。”副官的语气恭敬。
“女皇陛下将于一个月后,在崔林特尔梅召开帝国中央会议,商讨帝国税务改革及应对国际局势等重要议题。”
“女皇陛下希望您能准时出席。”
送走副官后,莱西拿着那封分量不轻的请柬,回到了核心成员们所在的会议室。
塞拉菲娜、泰勒、格特鲁德,以及萨卡兹佣兵团的赫德雷和伊内丝都在。
W则抱着手臂靠在窗边,似乎对这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鸿门宴。”
莱西还没开口,泰勒就第一个拍了桌子,他瞪着那封精美的请柬。
“头儿,这绝对是个陷阱!首都崔林特尔梅是她们的地盘,到处都是她们的军队和眼线!”
“你一旦去了,就是龙潭虎穴,他们想怎么拿捏你就怎么拿捏你!”
他的话糙理不糙,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担忧。
工人纠察队的成员们虽然士气高昂,但没人自大到认为他们现在有能力在首都和皇权掰手腕。
格特鲁德接过请柬,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火漆印和纹章。
作为旧贵族的一员,她更懂得这封信背后的含义。
“泰勒的担心有道理,但这次会议,恐怕非去不可。”她抬起头说道。
“为什么?”泰勒不解地问。
“因为莱西先生现在已经是选帝侯了。”格特鲁德解释道。
“帝国中央会议是莱塔尼亚最高规格的政治会议,所有选帝侯都必须参加。”
“这是自旧制时代就流传下来的传统和义务。”
“如果你拒绝出席,就等于公然向皇权和所有选帝侯宣称:我不承认你们的体系,我要另起炉灶。”
“这会给你现在所有的敌人一个最完美的借口,联合起来对你进行讨伐。”
她顿了顿,补充道:“他们正是看准了这一点,你去,有危险;你不去,就是政治上的自杀,这是一步阳谋。”
赫德雷一直沉默地擦拭着他的大剑,这时也开口了:“如果你决定去,我们可以续约,为你提供最高级别的安保。”
“当然,以你的实力也未必需要。”他自嘲般地笑了笑。
“况且在崔林特尔梅,我们的作用十分有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莱西身上,等疑?磷??尹」私?舞镹诌爸待着他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