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你当年挖竞争对手墙角的劲头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知识在莱塔尼亚,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梅克伦的眼睛瞬间亮了,他搓着手道:“保证让他们满意,陛下!”
  ……
  三天后,《工人日报》头版,用大字号刊登了这份由莱西亲自撰写的《告天下贤士书》。
  同一时间,帝国的每一个广播站,都在反复播送着招贤令的内容。
  这道命令在整个泰拉大陆激起了轩然大波。
  许多在旧贵族体制下郁郁不得志的工程师、科学家、艺术家,甚至是一些身怀绝技的工匠和武者,都将目光投向了那片正在发生剧变的土地。
  一个不问出身、不看背景,只看重能力和才华的国家?
  一个由人民的皇帝所领导,承诺为所有人提供舞台的帝国?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遥不可及的乌托邦。
  但在莱塔尼亚发生的那些事,又让这一切显得无比真实。
  一周后,第一批响应招贤令的人才,通过格特鲁德铺设的秘密渠道,抵达了崔林特尔梅。
  他们中有来自哥伦比亚的机械工程师,有来自维多利亚的科学家,有来自米诺斯的建筑师,甚至还有一位来自炎国,研究作物改良的农学家。
  他们怀着忐忑、好奇、期待的复杂心情,走进了双子塔。
  在曾经属于双子女皇的御座厅里,莱西亲自接见了他们。
  他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便服,和他们一一握手,询问他们的专长和理想。
  “……所以,德拉蒙德先生,你认为维多利亚皇家科学院对材料的研究方向是错误的?”莱西饶有兴致地听着那位中年科学家的抱怨。
  “何止是错误,陛下!简直是愚蠢!”德拉蒙德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们只关心如何制造更艳丽的染料和更奢华的布料,却对这种材料在工业和军事上的巨大潜力视而不见!”
  “我提交了十七次报告,全被那帮脑子里只有下午茶和舞会的蠢货给驳回了!”
  莱西笑了。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工业部长说:“听到了吗?立刻成立一个材料研究所,由德拉蒙德先生担任所长。”
  “预算、人员、设备,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德拉蒙德愣住了,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就……同意了?
  莱西又看向那位来自米诺斯的建筑师。
  “帕拉蒂女士,你在信中说,你想设计一座能够容纳十万人的体育场?”
  “是的,陛下。”年轻的女建筑师有些紧张地扶了扶眼镜。
  “一座……一座属于人民的竞技场,而不是贵族炫耀的斗兽笼。”
  “它应该充满阳光,线条简洁,象征着力量与和平……”
  “很好的想法。”
  莱西走到落地窗前,指着远方的一片空地:“那里,就是你的理想之地。”
  “我希望在第三帝国成立十周年的时候,能和民众们一起,在那里观看我们自己的运动会。”
  帕拉蒂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彩。
  莱西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知道,对于这些真正的天才而言,任何言语上的承诺,都不如给予他们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来得更有力。
  去理解他们,去帮助他们。
  当这些学者和工匠走出双子塔时,他们进来时的忐忑与疑虑早已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认可,被托付的使命感。
  他们知道,他们来对地方了。
  ……
  神圣莱塔尼亚帝国:第九十章:锏自豪
  崔林特尔梅。
  双子塔下的广场被临时改造成了几个接待与考核区。
  文试区,由沃尔纳·冯·霍赫贝格亲自坐镇,考较学识与品性。
  工技区,由新任工业部长把关,检验真才实学。
  而最引人注目的,无疑是广场中央,由泰勒负责的武试区。
  此刻,一个身材高挑,但看起来有些单薄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场地的中央。
  她有着一头金黄色长发,几缕发丝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视线。
  她穿着一身破旧但洗得发白的劲装,背上用布条裹着兵器。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既没有面对考核的紧张,也没有战胜对手的喜悦。
  在她的脚边,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个壮汉。
  他们都是响应招贤令的佣兵、骑士或者角斗士,每一个都孔武有力,身经百战。
  然而,在刚刚结束的车轮战中,他们甚至没能让这个名叫“锏”的少女后退半步。
  泰勒站在高台上,眉头紧锁。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武者。
  她的战斗方式,不能称之为“技艺”,那更像是一种纯粹为了效率而存在的杀戮本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招式,每一剑,每一锏,都在攻向对手最脆弱的关节与要害。
  她的对手们,要么是被瞬间卸掉武器,要么是被击中神经而暂时麻痹,没有人真正受到重伤,但所有人都败得干脆利落,毫无悬念。
  “下一个。”
  锏面无表情地喊话道。
  高台下,负责登记的军官擦了擦额头的汗,对泰勒小声说道:“部长,报名的人……都被她打完了。”
  泰勒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从高台上一跃而下,沉重的军靴落在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一步步走向锏,魁梧的身躯带来巨大的压迫感。
  “你叫锏?”泰勒带着他自以为和善的表情问道。
  少女点了点头,金色的眼瞳终于有了波动。
  她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在评估他的威胁等级。
  “你很强。”泰勒直截了当地说。
  “但你的招式里,只有杀意,没有章法,你师从何人?”
  “没有老师。”锏的回答同样简洁。
  “在贫民窟,想活下去,就得会打架。”
  泰勒沉默了。
  他换了个问题:“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听说,这里能让人吃饱饭。”锏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泰勒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你说得没错。”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莱西在塞拉菲娜和几名护卫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有穿皇帝的礼服,只是一身简单的藏青色常服,脸上带着惯常的微笑。
  所有人都躬身行礼,高呼“陛下”。
  唯有锏,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这个传说中的新皇帝。
  莱西走到锏的面前,目光没有停留在她那惊人的战绩上,而是落在了她那双包裹着兵器的手上。
  那双手上布满了厚重的老茧和细小的伤疤,指节因为长期用力而显得有些粗大,与她少女的年纪格格不入。
  “你的手,很像我以前认识的一位铁匠。”莱西开口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和朋友聊天。
  “他总说,手上的每一个茧,都是一次锤炼的印记。”
  锏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藏到身后,但又忍住了。
  “你想要什么?”莱西问。
  这个问题让锏有些措手不及。
  她来这里,只是因为招贤令上说,只要有才能,就能获得尊重和回报。
  她想过要一份稳定的薪水,一个能遮风挡雨的住处,或者,每天都能吃到热腾腾的面包。
  但当莱西这样问她时,她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贫民区那些阴暗的巷道,是那些和她一样,在泥泞里挣扎求生的孤儿。
  她沉默了许久,才用很低的声音说:“我……我想保护一些人。”零亿飼{邬9肆咎扒囷
  “保护谁?”
  “像我一样的人。”
  莱西笑了。
  他转头看向泰勒。
  “泰勒,我的亲卫队,还缺一个队长。”
  泰勒先是一怔,随即明白了莱西的意思。
  皇帝的亲卫,不仅需要绝对的忠诚,更需要超凡的武力。
  眼前的少女,无疑是不错的人选。
  而且,将这样一个出身底层的人放在身边,其政治意义远大于其它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