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艘突击舰的舰桥被一枚重磅炸弹直接命中,整个指挥塔连同里面的军官被瞬间炸的粉碎。
  战舰瞬间失去了控制。
  “轰!轰!轰!”
  无数枚炸弹落下。
  无畏舰“守护者号”宽阔的甲板被连续命中,燃起熊**火。
  一艘炮舰的弹药库被引爆,整艘战舰被炸成两截,在剧烈的殉爆中缓缓倒下。
  士兵们的欢呼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和绝望的哀嚎。
  浓烟、火焰和死亡的气息笼罩了整个战场。
  “公爵大人!我们损失惨重!”
  “‘守护者号’失去动力!”
  “七艘炮舰被击毁!再这样下去……”
  “管家”的声音在嘈杂的警报声中有些难以分辨。
  “我知道。”
  开斯特公爵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引以为傲的陆地舰队,在这场跨时代的空地立体战争中,就像一个穿着笨重盔甲的巨人,被一个手持火枪的灵活猎手戏耍。
  但她不甘心。
  身为维多利亚的大公爵,此等身份与荣耀不允许她当逃兵!
  “‘荣光号’所有主炮,进行速射!给我把它们轰下来!”
  “就算死,我也要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她发出了疯狂的命令。
  就在这时,瞭望哨的士兵又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东方的地平线上,升起了数道拖着尾焰的奇怪事物。
  它们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轨迹更是诡异无比,时而拉高,时而俯冲。
  莱塔尼亚的“红旗”反战舰导弹,首次在泰拉大陆露出了它的獠牙。
  开斯特舰队此时的炮火注意力都用在了防空上,仅仅依靠战舰内术士的源石技艺或是弩箭弩炮,根本无法击中速度如此之快的物体。
  炮手们已经在调整舰炮的转向,但来不及了。
  “红旗”反舰导弹轻而易举地突破了最后的防线,目标直指舰队的旗舰,那座最庞大、最显眼的高速战舰——“荣光号”。
  “规避!全速规避!”一名军官发出了绝望的嘶吼。
  但一切都太迟了。
  对于一艘长达两百五十米的陆地战舰而言,任何规避动作都显得无比笨拙缓慢。
  第一枚“红旗”导弹,精准地击中了“荣光号”的舰首。
  “轰隆——!”
  一声巨响。
  整艘战舰猛地向上一跳,然后又重重地砸回地面。
  舰桥内,无数的仪表盘瞬间爆裂,火花四溅,金属碎片横飞。
  所有人都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掀翻在地,滚作一团。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战舰的每一个角落。
  “舰首装甲被完全贯穿!”
  “一号到五号甲板舱室起火!”损管人员的报告带着哭腔。
  开斯特公爵从地上爬起来,她的额头被撞破,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流下。
  她扶着扭曲的栏杆,看向窗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可是“荣光号”最厚重的舰首装甲!
  装甲的厚度足以抵御无畏舰主炮的连续轰击,却被那种看起来并不大的东西一击洞穿。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什么源石技艺?
  她来不及思考,因为第二枚导弹,已经到了。
  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整艘战舰的大脑和心脏——舰桥指挥塔。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慢了。
  舰桥内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枚导弹的头部,在突破了最后一层装甲后,带着死亡的呼啸,在他们眼前不断放大。
  开斯特公爵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声音也没能发出。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毁灭之火,朝着自己扑来。
  或许,这就是新时代的“荣光”吧。
  她如此想道。
  下一瞬,白光吞噬了一切。
  从远方看去,“荣光号”高耸的舰桥在一片无声的闪光中,瞬间化为齑粉。
  紧接着,仿佛是连锁反应被触发,战舰内部传来了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几秒钟后,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荣光号”的舰体中部爆发出来。
  主弹药库殉爆了。
  一团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巨大火球,从战舰内部喷涌而出,将数百米长的钢铁舰体拦腰炸断。
  庞大的战舰在烈焰中扭曲折叠,无数的零件和燃烧的残骸被抛上数十米的高空。
  最终,这座象征着维多利亚旧时代荣光的钢铁巨兽,在不甘的悲鸣中,轰然崩塌。
  化作一堆燃烧的废铁,横亘在米德兰的平原之上。
  “荣光号”,确认击毁。
  开斯特公爵,阵亡。
  旗舰的毁灭,指挥官的阵亡,彻底击碎了维多利亚舰队残存的最后一丝士气。
  “公爵大人……死了……”
  “‘荣光号’……没了…〞爾溜侕 吆山零 〓栮悦/??怡…”
  “快跑啊!”
  剩下的战舰失去了统一指挥,彻底陷入了混乱。
  它们像一群无头的苍蝇,有的试图掉头逃跑,有的还在徒劳地向天空开火,有的甚至因为恐慌而撞在了一起。
  而此时,之前撤退的莱塔尼亚装甲师,再次涌了上来。
  “虎II”型坦克组成的钢铁洪流,碾过被炸毁的战舰残骸,碾过维多利亚士兵的尸体,长驱直入。
  它们的炮口不断喷吐着火舌,将一艘艘失去指挥,仓皇逃窜的维多利亚战舰一一点名。
  曾经横行于泰拉大陆,令无数国家闻风丧胆的维多利亚陆上舰队,在莱塔尼亚空地一体的降维打击之下。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全军覆没。
  战场上,只剩下冲天的浓烟,燃烧的残骸,以及幸存者绝望的哀嚎。
  一名莱塔尼亚士兵爬上附近的一座小山丘,将一面红色的莱塔尼亚军旗,用力地插在了脚下的泥土里。
  旗帜在硝烟弥漫的狂风中,猎猎作响。
  在它的下方,是维多利亚的坟场。
  在它的前方,是通往伦蒂尼姆,一马平川的广阔平原。
  …………
  神圣莱塔尼亚帝国:第一百三十五章:维多利亚,还没有亡!
  维多利亚南境,康沃尔郡。
  曾经连绵的绿色丘陵与宁静的村庄,此刻被猩红与漆黑所取代。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焦臭味和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那是源石与血肉混合燃烧后的味道。
  卡兹戴尔的军旗,那面绘着破碎王冠与荆棘的旗帜,插在每一座城镇的废墟之上。
  维多利亚第十二边防军团的防线,在萨卡兹攻势开始的第一个小时内便已荡然无存。
  这不是一场战斗,这只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血魔大君杜卡雷,身着一尘不染的华贵礼服,站在一座被削平的山丘上,优雅地用一块洁白的手帕擦拭着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
  在他脚下,他的子裔们正作为先锋,撕裂着维多利亚守军最后的抵抗意志。
  一名维多利亚士兵,用尽全身力气将长枪刺进一名萨卡兹战士的胸膛。
  那名战士咧嘴一笑,猩红的血液从伤口喷涌而出,却并未倒下。
  相反,他胸口的血肉蠕动着,数条更为粗壮的猩红触手破体而出,瞬间缠住了士兵的身体。
  “不……不!”
  士兵惊恐地尖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被那些滑腻的触手迅速吸走。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最终变成一具皮包骨的干尸,被随意地抛在地上。
  而那名萨卡兹战士的伤口已经愈合,他身上的触手更加粗壮,散发着红光,继续扑向下一个目标。
  更可怕的是那些倒下的萨卡兹士兵。
  他们的尸体并未冰冷,流淌出的血液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滩血泊,血泊蠕动着,如同拥有生命。
  很快,一只只由纯粹血液构成的怪物从血泊中爬起,它们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是奔跑的猎犬,时而是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