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探索海洋,探索星空什么的?”
  “跟神话故事一样。”
  “少听那些有的没的。”老马丁哼了一声,重新拿起工具。
  “与其关心皇帝陛下在哪,不如多想想怎么把手里的活儿干好。”
  “皇帝陛下把这么好的时代交给我们,我们总不能把它过得一团糟吧?”
  “去,把那边的冷萃咖啡因给我拿一管来,今天得通宵了。”
  年轻人应了一声,转身去拿东西。
  老马丁看着他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背影,浑浊的眼底里泛起一丝笑意。
  他望向窗外,那面飘扬在市政厅上空的帝国红旗,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是啊,时代变了。
  变得连做梦都不敢想那么好。
  ……
  ……
  与此同时,这片广袤大陆的各个角落,都在上演着属于这个“黄金十年”的故事。
  卡西米尔,大骑士领行政中心。
  玛恩纳·临光,如今鬓角已染上些许风霜,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初。
  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井然有序的工业园区和远方一望无际的机械化农田。
  屏幕上,卡西米尔行省本季度的工业产值和粮食出口数据,又一次超越了预期。
  十年了。
  腐朽的商业联合会早已被彻底清算,那些只懂作秀的骑士阶级也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如今的卡西米尔,拥有泰拉最完善的工业产业链和最高效的农业体系。
  新一代的年轻人,不再以成为被资本操控的竞技骑士为荣,他们更渴望成为工程师、科学家,或是加入帝国军队,守护这片来之不易的和平。
  玛恩纳端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口。
  他想起了自己的两个侄女。
  玛嘉烈如今已是帝国南境军区的总司令,独当一面。
  玛利亚则在帝国最高技术研究院,主持着好几个前沿项目。
  她们都找到了自己的道路,临光家的荣光,不用再局限于那小小的竞技场。
  他偶尔也会想起那个男人。
  那个仅用几句话,就让他心甘情愿放下所有骄傲,为之奋斗至今的男人。
  他到底去了哪里?
  玛恩纳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正是对那个男人最好的回应。
  删si令泣貳(二)四把4……
  ……
  叙拉古,沃尔西尼。
  “德克萨斯!快点!”
  “这家店的开心果冰淇淋据说是全叙拉古最正宗的!我们必须尝尝!”
  拉普兰德·萨卢佐穿着一身休闲的T恤和短裤,像只脱缰的哈士奇,兴奋地拽着身边人的胳膊。
  她那头标志性的白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快乐。
  切利尼娜·德克萨斯无奈地被她拖着走,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但嘴角不易察觉地向上扬了扬。
  她们刚刚结束了在情报部的一个长期任务,部长格特鲁德“仁慈”地给了她们一个月的长假。
  十年过去,她们早已是格特鲁德麾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一个负责外勤行动,一个负责情报分析,配合得天衣无缝。
  如今的叙拉古,也早已不是她们记忆中的模样。
  曾经盘踞各地的家族,要么在帝国的铁腕下被连根拔起,要么顺应潮流,转型成了合法的家族企业。
  街头不再有火并和暗杀,取而代之的是定时巡逻的帝国治安队和随处可见的便民服务站。
  拉普兰德冲到冰淇淋店前,对着老板大声喊道:“老板!所有口味,一样一个!算我账上!”
  老板是个笑眯眯的中年人,他擦了擦手,和善地说:“小姐,我们这里是扫码支付,不支持记账。”
  “而且,您确定要所有口味吗?我们有二十四种。”
  拉普兰德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掏出一张帝国储蓄卡,一脸茫然地看着那个小小的支付终端。
  她已经习惯了在情报部用内部账户报销一切,对于这种平民化的支付方式,反而有些生疏。
  德克萨斯叹了口气,走上前,熟练地拿出自己的个人终端,轻轻一扫。
  “滴——支付成功。”
  “还是你靠谱,德克萨斯!”拉普兰德立刻抢过两个冰淇淋球,一个塞进自己嘴里,一个递给德克萨斯。
  “不过,感觉有点奇怪。”
  “以前在叙拉古,我说一句话,他们甚至会把整个店都送给我。”
  “时代变了,拉普兰德。”德克萨斯接过冰淇淋,轻轻舔了一口,是她喜欢的巧克力味。
  “现在这样……挺好。”
  拉普兰德看着德克萨斯平静的侧脸,也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嗯,是挺好的。”
  “至少冰淇淋比以前好吃多了。”
  ……
  ……
  乌萨斯行省,圣骏堡。
  伊万,曾经那个营养不良,随时可能因矿石病死去的感染者男孩,如今已是乌拉尔联合矿业集团的一名青年工程师。
  他穿着干净的制服,胸前佩戴着所有公民都有的身份识别牌。
  上面“感染者”的红色标记,早已在五年前帝国颁布《公民平权法案最终修正案》后被彻底取消。
  这十年,变化是天翻地覆的。
  起初,非感染者对感染者的歧视根深蒂固,但随着帝国强制推行融合教育、设立共同工作区。
  以及最重要的——一种成本低廉,效果显著的源石病抑制剂被研发并纳入全民医保后,隔阂被逐渐打破。
  当死亡的威胁不再那么迫近,当感染者也能和你一样工作、学习、纳税时,歧视的土壤便被一点点铲除了。
  伊万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在公司的药房里领取了本周的抑制剂。
  他走出大楼,看到广场上,一群孩子正在嬉戏打闹,他们中有菲林,有鲁珀,有乌萨斯。
  有感染者,也有非感染者,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区别,只是单纯地享受着童年的快乐。
  他的祖母叶卡捷琳娜在三年前安详地离世了。
  临终前,她拉着伊万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欣慰。
  她说,她看到了一个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乌萨斯,一个她的孙子可以抬头挺胸活下去的乌萨斯。
  伊万抬头望向天空,夕阳将冬宫的穹顶染成一片金色。
  他想起了十年前,那个通过广播向全城人民做出承诺的男人。
  他实现了他的所有诺言。
  而他们,则在这片被拯救的土地上,努力地生活着。
  ……
  ……
  崔林特尔梅。
  这十年,被称为神圣莱塔尼亚第三帝国的黄金十年。
  在维娜皇后的领导下,帝国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发展着。
  塞拉菲娜,如今的帝国医教部部长,成功地在泰拉全境推行了标准化义务教育体系。
  从维多利亚的工业城市到乌萨斯的边陲小镇,孩子们都在学习着同样的莱塔尼亚语和标准化的科学、历史知识。
  一个统一的泰拉共同体文化认同,在年轻一代中悄然形成。
  沃尔纳·冯·霍赫贝格,文化部部长,与他的副手阿尔图罗·吉亚洛,将莱塔尼亚的文化软实力推向了顶峰。
  崔林特尔梅国际电影节、泰拉巡回音乐会、数字艺术展……
  莱塔尼亚的文化产品涌向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潜移默化地塑造着所有人的审美与价值观。
  帝国的科技树,在莱西留下的庞大计划基础上,更是实现了惊人的飞跃。
  今天,是战争结束后的十周年联合纪念日。
  帝国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
  亿万民众通过遍布泰拉的屏幕与广播系统,共同见证着这一历史性的时刻。
  维娜皇后身着一袭的白色长裙,缓步走上演讲台。
  十年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为她增添了一份属于统治者的沉静与威严。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张张充满希望与崇敬的脸庞,最终落在了广场中央那座为莱西而立的白色纪念碑上。
  “十年前的今天,维多利亚的土地上,战火纷飞;乌萨斯的雪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