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再弄些盘外的手段……”
  “就别怪我这当哥哥的,不给他面子了!”
  话音落下,一股磅礴的威压轰然降临!
  高远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窟,瞬间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莱西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中厌恶之色一闪,挥了挥手。
  杨威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高远拖了出去。
  ……
  日月所及皆为炎裙?2彡铃寺9妻散?思?土:第二百二十九章:五年就藩
  风波来得快,去得也快。
  秦王府开仓平抑盐价,人们奔走相告,赞美着这位真正为民着想的王爷。
  而那位试图操控盐价的“南边来的大商人”,则成了全城的笑柄。
  据说被人从秦王府拖出来的时候,裤子都湿透了,狼狈不堪。
  马德全自然也听说了这件事。
  当他得知幕后黑手竟是三皇子炎文的管事时,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庆幸自己当初选择了堂堂正正地与秦王府合作,而不是动那些歪心思。
  赵申代表秦王府,以公道的价格收购了高远囤积的所有食盐,然后转手以更低的价格,卖给了马德全的商号一部分,作为他投资建厂的启动支持。
  这番操作,让马德全彻底看明白了。
  秦王府根本不屑于从这种生意中牟利,他们要的是一个稳定、繁荣、规矩的市场。
  马德全的染布工坊在城东工业区破土动工。
  在无息贷款和各项优惠政策的加持下,他干劲十足,招募了上百名本地工人,从百灶城高薪聘请了经验丰富的工头,引进了最先进的织布机。
  工坊的建设,与不远处的驰道工程一样,热火朝天。
  ……
  时间一晃,又是半年过去。
  时值就藩第四年冬,大荒城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与往年的萧瑟不同,今年的大荒城,即便在风雪中,也充满了勃勃生机,万物竞发。
  清雪的队伍往来不绝,保证着道路的畅通。
  城内,一座座工坊的烟囱冒着热气,公集里依旧人来人往。
  南来北往的商队带来了各种年货,也将大荒城的特产——金穗一号麦、沙地龙、青玉瓜,以及最受欢迎的天空蓝、晚霞红布料,源源不断地运往四方。
  马德全的“大荒织造”工坊已经正式投产。
  第一批天空蓝布料下线的那天,他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些布料一运出大荒城,就被沿途的商贩抢购一空,价格翻了数倍。
  运抵百灶城时,更是引起了贵妇圈的轰动,一件天空蓝的衣裙,成了身份和品味的象征,千金难求。
  马德全赚得盆满钵满,但他没有忘记是谁给了他这个机会。
  他将利润的三成,主动捐给了大荒城的蒙学和医馆。
  这一举动,为他赢得了秦王府的赞许和本地人的尊重。
  ……
  秦王府的书房里,小火炉袅袅生烟。
  莱西正在看李斯呈上来的年终总结。
  就藩四年,大荒城治下,人口增长了三成。
  新开垦土地五十万亩,粮食总产量翻了两番。
  不仅完全实现自给,还有余粮外销。
  府库税收,相较于他刚来时,增长了数倍。
  城内新建工坊、工厂七十三家,提供了近五千个就业岗位。
  驰道主干线全线贯通,水利网络覆盖七成耕地……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说明着这座城市的崛起。
  “殿下,这是马德全送来的分红。”李斯将一个厚厚的账本递了过去。
  “他说,没有殿下和黍天师,就没有大荒织造,这笔钱,理应归于秦王府。”
  莱西翻开看了看,数目不小。
  他笑了笑,合上账本:“他倒是个聪明人。”
  “这笔钱,府库不收。”
  “你告诉他,让他拿去扩大再生产,或者,投入到新染料的研发中去。”
  李斯点头记下。
  他看着窗外飘扬的雪花,感慨道:“四年前,谁能想到这片不毛之地,会有今日之光景。”
  “殿下,塞上江南,怕是用不了十年了。”
  莱西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大荒城周边,那些被标记为红色和黄色的区域。
  那是匪患区。
  黑风寨被剿灭后,大荒城境内确实安宁了两年。
  但周围郡县的匪患,并未根除。
  那些地方官府腐败无能,甚至与匪徒沆瀣一气,导致匪患如野草般,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过去两年,莱西专注于内部建设,对这些外部威胁,并没有采取过多的行动。
  “杨威的巡逻队,最近有什么发现?”莱西忽然问道。
  李斯神色一肃:“最近有些不太平。”
  “北边和西边,都出现了小股匪徒活动的迹象。”
  “他们骚扰过往商队,抢了就跑,行踪不定。”
  “杨将军派人追剿过几次,都让他们溜了,他们不与我军正面交锋,非常狡猾。”
  “繁荣,必然招致觊觎,我们埋头种地搞基建,在别人眼里,就是肥羊。”莱西沉声道。
  “殿下是担心……”
  “之前他们不动,是因为我们穷,抢不到什么油水,现在不同了。”莱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被白雪覆盖的田野和村庄。
  “一场大雪,正好可以掩盖很多东西。”
  黍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走了进来,恰好听到最后一句。
  “你在担心什么?”她将汤碗放在桌上,柔声问道。
  “担心有些狼饿疯了。”莱西回过身,接过汤碗,暖意从手心传遍全身。
  黍看了看地图上的标记,冰雪聪明如她,立刻明白了莱西的忧虑。
  “田地里的杂草,若是不连根拔起,春风一吹,就又长满了。”
  “是啊。”莱西喝了一口汤,是暖胃的羊肉羹。
  “所以,在开春之前,我得把这地,再好好犁一遍。”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亲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身上还带着风雪。
  “殿下!不好了!八里庄、小王村……五处村庄,昨夜玥漪?貳龄T〨(二)1叁铃亻尔……昨夜被匪徒给屠了!”
  莱西手中的汤碗,稳稳地放在桌上,没有一丝晃动。
  但书房内的温度,却仿佛瞬间降到了冰点。
  那名亲卫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他们……他们见人就杀,见东西就抢,还放火烧了村子!”
  “现在……现在几百个幸存的村民,正往城里来,就在城外……”
  【你的不安感还是应验了。】
  【在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距离大荒城百里之外的几处村庄都遭遇了匪患。】
  【根据手下汇报,那些匪徒冲入村庄,点燃房屋,抢走过冬的粮食和牲畜,稍有反抗便挥刀相向。】
  【等杨威麾下的巡逻队闻讯赶到时,匪徒早已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只留下被烧成白地的村庄和数十具尸体。】
  【消息传回,举城震动。】
  【第二天清晨,上百名幸存的村民,搀扶着受伤的家人,衣衫褴褛地跪在秦王府门前。】
  【他们哭天抢地,将一具具被冻僵的尸体摆在雪地上,那刺目的景象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血脉贲张。】
  【“殿下!求您为我们做主啊!”】
  【“我的儿啊!他就那么点大,被那些天杀的畜生一刀就……”】
  (一)令VII思鳍死V榴【“殿下,您若是不管我们,我们这些人就真的没活路了!”】
  【杨威双目赤红,他“噗通”一声单膝跪在你面前,声如闷雷:“殿下!末将请战!”】
  【你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先走出府门安抚百姓。】
  【“乡亲们,先起来!本王在此立誓,凡此血债,必将血偿!”】
  【“府库立刻开仓,所有受灾村民,皆由官府安置,伤者,立刻送入医馆救治!”】
  【你花了整整一个时辰,亲自安抚这些惊恐绝望的村民,详细询问匪徒的衣着、武器、口音,以及他们劫掠和撤退的每一个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