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子打在肉上的声音,沉闷而有节奏。
“啪!”
“啪!”
齐明在院子里惨叫。
阿缇被堵住了嘴,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呜咽。
齐仲文躺在床上,进气多,出气少。
他的眼睛已经涣散了。
我走到床边。
“老爷,你放心走吧。”
我俯下身,声音很轻。
“你欠我的钱,我会把阿缇和齐明卖去南洋的矿场,让他们用一辈子来还。”
齐仲文的身体猛地僵住。
南洋的矿场。
那是真正的地狱。
阿缇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他想求情,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
一滴眼泪,从他眼角滑落。
不知道是悔恨,还是恐惧。
他的头重重地偏向一侧。
断了气。
院子里的板子停了。
齐明已经晕了过去,身下全是血。
阿缇绝望地瘫在地上,眼里再也没有了贪婪,只剩下死灰。
“母亲。”
齐修走进来。
“人死了。”
我直起身,拿帕子擦了擦手。
“去报丧吧。”
我把帕子扔在齐仲文的脸上,盖住了他死不瞑目的眼睛。
“就说齐老爷突发恶疾,不治身亡。通房阿缇与庶子齐明,盗窃家财,连夜潜逃。”
“是。”
齐修转身去安排。
我走出正堂。
阳光有些刺眼。
长安城的风,依旧繁华。
青禾走过来,递上一杯热茶。
“夫人,这院子里的晦气,要不要找和尚来念念经?”
我接过茶盏,喝了一口。
茶香清冽。
“不用。”
我看着院门外,谢家的旗帜正在风中猎猎作响。
“把门槛洗干净,别留了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