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和周程在边境被捕。
警方从他们的行李中找到裴家失窃的珠宝,以及多个境外账户的密钥。
为了减轻罪责,周程交出了两人过去两年的聊天记录。
记录显示,姜清早就计划等百亿资金到账后,将裴家资产转移到海外。
陪裴珩东山再起是假,利用他掏空裴家才是真。
孩子出生后,亲子鉴定结果也被公布。
孩子与周程存在亲子关系,与裴珩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姜清得知周程把责任推给自己,在看守所里彻底崩溃。
她转头供出姜父姜母替她隐瞒珠宝、提供账户。
姜父姜母虽然没有参与核心诈骗,却因此背上巨额债务。
姜氏破产后,两人失去别墅和豪车,只能挤进城郊一间不足四十平方米的出租屋。
裴珩的案件也很快进入审理程序。
他亲手签署的虚假材料、授意下属隐瞒风险的记录,以及订婚宴上暴力胁迫我完成授权的视频,全部成为证据。
最终,他因骗取贷款、虚假申报等罪名获刑。
入狱前,他提出最后一个请求。
想见我一面。
隔着厚厚的玻璃,裴珩握着电话,双眼通红。
“姜妤,你真的来了。”
我拿起电话,没有说话。
“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想订婚宴那天。”
“如果能重来,我绝不会给你戴狗链。”
“我会亲手把那条帝王绿翡翠项链交给你,也不会再护着姜清。”
“我会告诉所有人,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平静地看着他。
“你还是不明白。”
裴珩愣住。
“什么?”
我平静道。
“我从来不想要那条帝王绿。”
“它属于谁,价值多少钱,都不重要。”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平常的订婚宴而已。”
裴珩握着电话的手不停发抖。
“我当时只是……”
我打断他。
“你当时很清醒。”
“你知道戴狗链是羞辱,所以后来让你戴时,你才会愤怒拒绝。”
“你不是不知道我会疼。”
“你只是觉得,我的痛不重要。”
眼泪从裴珩眼中滚落。
“对不起。”
“姜妤,对不起……”
“这句道歉,我收到了。”
我放下电话。
“但我不会原谅。”
裴珩猛地站起来,用力拍打玻璃。
“姜妤,别走!”
“求你再看我一眼!”
工作人员迅速将他按住。
我没有回头。
离开后,我去了医院。
裴老爷子正在花园里晒太阳。
我将裴家祖宅的产权文件放到他腿上。
“祖宅交给您居住。”
“在您有生之年,任何人都不能把您赶出去。”
裴老爷子眼眶发红。
“裴家那样对你,你为什么还愿意留下祖宅?”
“订婚宴上,是您替我剪断狗链。”
我看着他。
“有错的人应该付出代价,无辜的人不必陪葬。”
裴老爷子握住文件,低下头。
“谢谢。”
半年后,基金会完成对裴氏核心工厂的重组。
裴家原管理层全部退出,普通员工和技术骨干重新上岗。
我将部分股份分给留守员工,又设立监督委员会,杜绝同样的违规行为再次发生。
复工那天,工厂门口站满了人。
有员工红着眼睛握住我的手。
“姜总,谢谢您。”
“要不是您,我们一家老小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看向重新启动的生产线。
“该为错误负责的是犯错的人,不是认真工作的人。”
机器重新轰鸣。
数万名员工保住了饭碗。
曾经不可一世的裴家彻底退出商场,姜氏也从市场上消失。
而那个被他们嘲笑从垃圾堆里长大的女孩,最终接住了所有险些被拖进深渊的普通人。
后来,我让人把那条断裂的狗链封进裴氏旧物展厅。
金属上依旧残留着暗红色血迹。
展柜旁只写着一句话。
“他们曾想用它教我服从。”
“最后,它却见证了他们的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