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到达观音庙,许知河就立刻冲向站在警戒线处的工作人员。
“我的夫人昨天在祠堂,火灾现场有没有看到一名二十多岁的女性?”
听到许知河的问话,工作人员先是一愣,随即狐疑道:
“这祠堂不是晚上六点就关门了吗,怎么会有女性深夜留在那里?”
许知河呼吸一窒,也不想过多解释,直接拨通了管理处的电话。
不多会,许知河就被带到了火灾现场。
看着早已是一片废墟的祠堂,许知河的心被狠狠揪紧,他一把抓住旁边清理现场的工作人员,焦急问道:“有没有伤亡人员?”
工作人员摇摇头:“没有,火灾发生时祠堂里并没有人。”
闻言,许知河松下一口气,随即眉头又拧紧。
既然不在现场,江舒冉又到哪里去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通往祠堂的台阶,瞳孔猛地紧缩。
台阶上,一滴滴暗褐色的血迹蜿蜒而下,从祠堂门口一直延伸到下方的青石板上。
怎么会有血迹?明明昨天他来的时候台阶是干净的?
难道这是江舒冉的血?
许知河胸口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他颤抖着手给助理拨通电话,压抑着胸腔翻涌的愤怒:“我让你们扶着江舒冉去祠堂休息,她现在人呢?为什么祠堂会发生火灾,通往祠堂的台阶会沾染上血迹?”
助理被他问的一愣,仓皇解释:“许总,当时夫人去祠堂的时候没有异样啊。而且后来是林苒苒小姐通知我们说不用守着夫人,她会派人接夫人出来。”
苒苒?
许知河眉间一拧,她什么时候安排了人去接?怎么没听她说过?
许知河隐隐感觉到不对劲,又沉声吩咐道:“立刻把观音庙及周围的监控全都调出来,还有江舒冉的行踪全都给我查出来!”
说完,他又立刻赶往家里。
刚一进门,就一眼看到了摆在桌面上的文件。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眼前。
许知河不可置信地走过去,一把抓起那份协议。
他认得出,这是当时和江舒冉打赌时的赌约,而在签字栏那一处,江舒冉的签名已然在上。
她...要和自己离婚?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一刀一刀万剜进许知河的心口。
哪怕他们闹得最凶的那几年,江舒冉都不曾提过离婚,更未动用过这份赌约。
他死死攥着那纸协议,他猛地转向佣人,声音带着颤抖:“夫人呢?夫人去哪里了?”
佣人被许知河阴沉的脸色吓得缩了缩,小声说道:“夫人一大早浑身带伤地回到家,很快就拿着行李离开了。”
“浑身是伤?她怎么会浑身是伤?!”
许知河忍不住低吼出声,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却无济于事。
没事的,这次只不过是江舒冉让他愧疚紧张的手段,她不可能离开自己。
许知河这样安慰自己,可脑海中却又想起前几日,江舒冉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脸。
心中的不安和恐慌逐渐放大,他想再次给江舒冉打电话,助理的电话却打了进来。
“许总,监控我调出来了发到你的手机上了。但是情况很严重...”
“另外已经查到夫人定了今日下午两点的机票,现在离起飞还剩下半小时...”
脑中轰地炸开。
机票?
江舒冉真的要离开自己?
许知河没有任何犹豫,脑中只有“拦住江舒冉”一个想法。
刚要冲向机场,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一条来自江舒冉的未读消息静静躺在屏幕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