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写书没经验,不喜欢可以不看但是别骂我(1711ω1117))
(请不要网曝我QAQ)
乌云压满长空,细密冷雨淅淅沥沥覆落整座都市。
街道、楼宇、远处林立的教学楼,尽数蒙着一层潮湿的灰调。
滴答——滴答——
清冷的雨声贯入耳膜,叶落天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带着初醒的恍惚,茫然打量着四周陌生的一切。
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清亮,浅浅水洼积在路面,昏黄路灯投下朦胧光晕,被积水揉得细碎摇晃。狭窄巷道寂静幽深,湿漉漉的路面倒映着孤冷灯光,整座街巷浸在一片无声的压抑里。
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景一物,对他而言全然陌生。
叶落天抬步朝着巷口走去,鞋底碾过湿滑的青石板,沾了些许湿润的泥土。雨滴敲打着老旧屋檐,错落的声响交织缠绕,眼前的世界真实得触手可及,却又虚幻得让人心里发空。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淡淡的苔藓凉意扑面而来,冰冷的雨丝落在后颈肌肤,刺骨的寒意顺着肌理蔓延全身,让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走出巷口的刹那,视野骤然开阔,雨声也随之变得浩荡。
晚风裹挟着雨气扑面而来,凉意彻骨。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各色雨伞在雨幕中穿梭,没人驻足停留。水洼里的灯影摇晃破碎,整座城市都浸在微凉的雨雾里。
叶落天静静立在巷口,莫名生出一种割裂感。
这场雨,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这个热闹又陌生的世界,彻底隔离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又局促的女声从他身后轻轻响起。
“这位先生……您可以让一下吗?我要赶地铁。”
叶落天闻声回头。
少女有着一头柔顺的淡金色长发,搭配精致的环形发饰,翠绿的眼眸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焦急。头顶绿黄渐变的双层光环微微闪烁,柔和又独特。她身着软糯的开襟羊毛衫,小手紧张攥着衣摆,温柔恬静的气质里,此刻盛满了仓促与不安。
是十六夜野宫。
这张熟悉的面容、神态、独有的光环,和他记忆里《蔚蓝档案》的形象分毫不差。
“啊……不好意思。”
叶落天微微失神,连忙侧身挪开脚步,目光下意识落在少女身上,心底早已掀起滔天巨浪,面上却强装平静。
十六夜野宫轻声道了句谢,便提着裙摆,朝着前方道路快步跑去。
叶落天顺着她离去的方向望去,路边清晰立着一块路牌——「地铁站直行120m」。
他垂下眼帘,掩去眼底剧烈的震动,指尖悄然攥紧了湿透的袖口,强迫紊乱的呼吸慢慢平稳。
游戏里鲜活的人物,真实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他压下翻涌的心绪,不受控制地抬步,下意识跟随着少女离去的方向小跑向前。
雨势悄然变大,冰冷的雨珠打湿单薄的衬衫,凉意浸透皮肉。跑了两步,叶落天骤然驻足,猛地抬头环视四周,混沌的思绪被冷雨彻底浇醒。
他踉跄立在陌生的街头,雨水顺着额发不断滴落,砸在白皙的脸颊上。
柏油马路积起一层薄薄的水洼,将沿街闪烁的全息广告牌揉成一片晃动的彩光。远处林立的玻璃高楼被雨雾朦胧,楼宇之间,悬空的商业步道纵横交错,构筑出独属于这座都市的繁华轮廓。
无数撑伞的行人从身侧掠过,步履匆匆,神色平淡。
起初,他还自欺欺人,以为只是相似的城市、逼真的cos,可当视线无意间扫过路边路过的几名少女头顶时,浑身的血液骤然一滞。
细密雨丝之中,一圈圈形态各异的淡淡光轮悬浮浮动,被雨雾晕开柔和的光晕,绝非路灯投影,是基沃托斯特有的象征。
心脏狠狠紧缩了一瞬。
他顺着绵长的街道远眺。
街角熟悉的D.U街区站牌、印着基沃托斯公益社团标语的自动贩卖机、穿梭在楼宇之间的电车轨道……无数次在游戏CG、过场动画里见过的场景,此刻正活生生铺展在漫天雨幕之下。
雨水浸透袖口,冰冷黏腻的触感无比真实。
不是梦。
不是幻觉。
叶落天后退半步,背靠潮湿冰冷的墙壁,大口喘着粗气。
过往无数个枯燥疲惫的夜晚,他靠着《蔚蓝档案》消解打工的疲惫,那些鲜活的学园、热烈的学生、治愈的日常,还有那些藏在美好表象下、无法挽回的悲剧与遗憾,原本只是屏幕里冰冷的数据,此刻尽数化作真实。
极致的喜悦与刺骨的恐慌,死死纠缠在心头。
他由衷激动,终于亲眼踏入这片向往已久的白昼都市,见到无数心心念念的人。
可深入骨髓的寒意,却顺着脊背一路攀爬。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座永恒白昼的学园都市,从来都没有表面这般安宁。平静之下,潜藏着无尽的危机与倾覆一切的灾难。
他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没有什亭之箱,没有夏莱权限,没有任何人的庇护与加持。
他只是一个凭空降临在基沃托斯,无根无凭、一无所有的外来者。
“糟了……”
低沉的自语,被淅沥雨声彻底吞没。
无身份、无住所、无依靠。
他不知道该去往何处,不知道该如何在这座规则森严的都市活下去,更不敢妄想,自己的贸然降临,会不会搅动既定的剧情,酿成无法挽回的悲剧。
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一个更冰冷、更致命的疑问,缓缓浮上心头。
这里,究竟是哪一条时间线?
他清晰记得,蔚蓝档案的世界有两条截然不同的轨迹。
一条是步步走向覆灭、满是遗憾与崩塌的一周目绝望线。
一条是老师降临介入,扭转无数悲剧、拨正命运的二周目新生线。
可现在的他,一无所有。
没有权限、没有身份、没有任何属于“老师”的痕迹。
他甚至无法确定——这个世界,是否存在那位拯救一切的老师?而凭空降临的自己,会不会顶替了本该降临的救赎?
不能赌,也不敢赌。
一旦身处注定毁灭的一周目,这座看似繁华的都市,早已埋满崩坏的引线,所有悲剧都在无声倒计时。
仅凭他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凡人,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守护不住,最终只会被世界的溃烂一同吞噬。
叶落天压下心底翻涌的寒意,目光沉静扫过雨中喧嚣的街道。
不能贸然询问,举止怪异只会引来怀疑与排查。
他只能隐匿身形,收集细碎线索。
全息新闻的弹窗、路人闲谈的只言片语、街头社团的公告信息……
而阿拜多斯的现状,就是分辨时间线最关键的风向标。
他退到便利店的雨棚之下,借着避雨的由头隐匿身形,悄悄竖起耳朵,捕捉着过往行人的每一句闲谈。
心底一片冰凉。
如果阿拜多斯仍深陷绝境、无人救赎,这里就是无人干涉的绝望一周目。
如果阿拜多斯已经出现转机,便代表老师已然降临,二周目已然开启。
可最让他恐惧的,是第三种最坏的可能。
这个世界本该降临的救赎从未出现,而他这个无权无势的外来人,阴差阳错,顶替了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