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曜青可找不到任何内应!”
  末度闻言,叹了口气说,“我只是担心要是失败怎么办。”
  “我看你是狐人皮披久了失了血性!”
  涛然只是不屑一笑。
  “你步离现在已经名存实亡,呼雷是你们唯一且最后的机会,我可以告诉你,你们没有任何退路可走!”
  末度沉默不语。
  没有任何退路吗?
  像这样继续披狐人皮苟活下去,是不是也能算是一种退路呢?
  “放心吧,就算那位天将真要去,我也会想办法给你争取点机会的。”
  下一刻,涛然语气平和下来,开始给他画着大饼。
  “我听说呼雷的转移在曜青演武仪典过后,前去送礼的罗浮应该有不少人会趁机旁观,那时警备会少很多。”
  不管怎么样,末度都必须去救呼雷。
  要不然他费老大劲给这群步离帮这备那的,甚至背负着背叛联盟这骂名的风险是为什么?
  末度要临阵脱逃,那这一切岂不是都成了天大的笑话?
  “往好处想,曜青那全是狐人。”
  涛然用言语催眠着他。
  “是呼雷的绝佳发挥场地。”
  “等他成功出逃后,依靠你家战首的奇特能力,我相信肯定能给仙舟带来一场空前绝后的内乱。”
  这也是他与步离勾结的目的所在。
  呼雷,以及这些步离。
  涛然敢说他们绝对必死无疑。
  但这关他什么事,反正死的又不是他。
  只要他想要的目的达成了就好。
  不同于其他五艘仙舟持明的蒸蒸日上。
  罗浮的持明是越来越低下,不管是地位还是实力都是如此。
  而究其原因是「龙尊」缺失导致的。
  上任「龙尊」丹枫一意孤行,擅用化龙妙化给罗浮造成了悲痛的惨剧。
  一想到丹枫,涛然就气的牙痒痒。
  丹枫造就饮月之乱的同时,也让完整的「龙尊」传承断在他那一代。
  现在的白露只不过是化龙妙法造就的那条孽龙所留下来的失败品,是条伪龙!
  持明的地位可以说有一半都依附于「龙尊」。
  因为「龙尊」身上有着镇压「寿瘟祸迹」的职责,是联盟所需要的利益。
  可从白露现在展露出的能力来看。
  她明显做不到像丹枫一样,一人就可以轻松镇压「寿瘟祸迹」。
  再加上「寿瘟祸迹」被严禁不许研究了。
  这就导致由大部分持明主掌的「丹鼎司」拿不出像往日那般辉煌的战绩了。
  两者叠加,导致罗浮持明的地位是日渐的欲发低下。
  想改变这种局面,就必须相对应的找出破局之法才行。
  “借龙师吉言。”
  末度也不再说什么,点了点头,明显决定殊死一波到底。
  涛然目光深邃地看着他,自己的大业能不能成全看这一举了。
  没错,呼雷就是他所想到的破局之法。
  这位步离人战首有个奇特能力,那就是能将别的物种转变为步离。
  这一点曾在狐人身上体现过。
  毫无疑问,这种堪称「丰饶」神迹的能力就是他当下所最需要的东西!
  因为他已经找到能与之对抗的底气!
  试想看看,当仙舟上的大量狐人被转变为步离。
  眼看就要同胞相残之迹,他带领持明站了出来!
  同时提供上了反攻的法子,可以免受亲手杀害同胞之痛,还可以解除「月狂」,甚至是解除「长生」!
  这个法子就是「化龙妙法」!
  是的,丹枫的尝试虽然失败了,但也留下了一种新的可能。
  他们这几百年都在朝着这个方向研究!
  最后的得出的结论是:
  「化龙妙法」有着能将别族转变为「持明」的功效,就如呼雷的特殊能力一样!
  以毒攻毒,这就是他们的底气!
  涛然坚信,持明的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很简单,如果呼雷将狐人转变为了步离,那他们出手再将其转变为持明不就好了?
  将这群人转变为持明,这对谁都是互利的行为。
  对持明来说,不仅延续自族存亡,还收获了名与利。
  对联盟来说,那就不是三言两语能轻易道清的了。
  往小了说,是避免了同胞残杀这种悲剧发生。
  往大了说,联盟不仅不再需要为死伤减员所苦,又得到了能阻止自己在消除「丰饶」后成为下一个「丰饶」的保险!
  涛然知道联盟苦恼的事情。
  毫不夸张的说。
  他持明的「化龙妙法」,就是仙舟联盟的解救之法,令寰宇断绝寿瘟之苦的上上善道!
  如果真按他设想的这一番流程下来。
  相信他,持明地位绝对会被拔升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地步!
  他的地位不仅会超越龙尊,甚至有可能比上任天将的冱渊还高!
  至于化龙妙法从哪来不用担心,丹枫现在还在幽囚狱关着。
  等他的计策一报。
  再配合上特殊的危机情况,他不信仙舟联盟不放人!
  “回去等我消息行动吧。”
  涛然强压心中兴奋,对末度说道。
  当然,巨大的利益往往伴随着同等的风险。
  他跟步离勾结就像是在高空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但有句名言说的好
  当有10%的利润时,人们将蠢蠢欲动;50%的利润将铤而走险;100%的利润会践踏法律;300%的利润则甘冒绞刑风险!
  再说他还有兜底的保险,涛然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持明有个规矩,那就是在退鳞转世之后,前世罪孽直接一笔勾销。
  依靠这点,哪怕之后要背负上背叛的骂名也无所谓。
  利益要拿,但风险大可一点不担。
  毕竟所有都是涛然做的事,与之后的然涛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他!
  “是。”
  末度颔首示意,然后默默起身离开了。
  涛然也刚打算再去做些应急准备。
  可他刚起身,就见龙尊侍女急促促就跑进来了。
  “不好了长老!”
  涛然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突生,顿时追问:
  “怎么了?”
  “龙女大人被长天将带走了!”
  浣溪将突发情况如实汇报。
  “什么?!”
  涛然眼瞳瞪大,当即拍桌而起!
  “我不早告诉你们了吗!”
  “平常也就算了,但今天绝对要给我死守好龙女!万万不能让她偷跑出去!特别是不要见到长天将!”
  涛然指着她的鼻子质问着。
  “今日有太多人都去凑长天将热闹了,导致对龙女的警备弱了很多,龙女也很懂的借用时机。”
  浣溪觉得自己有冤在身却不能喊。
  涛然捂着脑袋,被这件事情搞得顿时有些头大。
  “这长天将说什么了?”
  他最担心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我以龙尊传承为借口,想从长天将手中抢回人。”
  涛然听到龙尊传承四个字心一蹬。
  真的,这个借口一出来,哪怕是元帅都得给点面子。
  “……然后?”
  他抱有着不切实际的希望问。
  “他说龙心碎了找他来补。”
  涛然的精神顿时萎了,人像一下子突然衰老了几十岁。
  从白露没跟着浣溪回来,他就已经猜出答案了。
  涛然深吸一口气,神色庄重了起来。
  “难道我持明伟业,真的要毁于一旦?”
  涛然心累地说。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就怕龙女跟长庚有所接触。
  这位天将太正了,正的发邪。
  要让他知道白露一直都被囚禁,大概率会惹来什么事故沾身。
  少说是一番调查。
  调查不怕,可要让他真查出些什么东西,那他不完了吗?
  换谁来了,涛然都能倒打一耙。
  你私自掳走我持明龙尊,如今还想对我持明世代相传的培育流程指指点点,你将持明的脸面置之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