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来古士轻笑几声，“我和两位一样，也曾沐浴过「智识」的瞥视。”
“这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我们的毁灭是互相保证的。”
“刚才还说自己不是天才，现在倒又想起自己的身份了？”
黑塔呵了一声，“两打一，你凭什么觉得我们会输给你？”
“两打一？”
来古头摇头轻否，“女士，您何时产生了我只有一个人的错觉？”
“绝灭大君，铁墓，你的自信来源，我说的没错吧？”
黑塔可没忘了这地方的棘手程度。
“是的，两位若不就此退去。”
来古士从不否认自己这荒谬造物的完美。
“继续无视我的警告一意孤行，那你们将打破一位「绝灭大君」的枷锁。”
来古士一副风轻云淡的语气，“而它的愤怒将吞没整个银河！”
“你难道不觉得用这个当威胁很好笑吗「前辈」？”
黑塔笑了，明显打算与之对争到底。
“搞得好像我们就此退去，「铁墓」在之后就不会诞生一样。”
搞笑，她可是抱着两个目的来翁法罗斯的。
一，解答「博识尊」给出的课题。
二，解决「铁墓」。
“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造一头什么样的怪物？”
黑塔质问着。
“虽然不知道你背后的操控者是谁。”
“但作为俱乐部的同僚，我可不能放任你这疯狂的行为继续下去了，「前辈」！”
黑塔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不可能退去的。
“银河中的「铁墓」仅是未完全体，就表现出了「令使」的能力。”
“一旦祂彻底诞生，给银河带来的影响绝不会在帝皇战争之下。”
“谨代表一切有思想的生灵，我绝不会允许帝皇战争如此冰冷而残酷的暴行再发生第三次！”
螺丝咕姆抬手放至胸前，与她统一了战线。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站上台前与两位对弈一局吧。”
来古士依旧是一副从容不迫的表现。
“至于结果如何，那就让我们……”
话音落下，来古士的身影便消失不见。
“拭目以待！”
片段在此戛然而止。
等下一秒，出现在长庚眼前的就又是另一副景象了。
“黑塔，一番攻破下来。”
虽花费了不少时间，但在寰宇的两位顶级天才联手之下。
翁法罗斯的防火墙最终被顺利破出了一个口，两人这才得以将自己的身影投放其中，开始探查起里面的样情报。
“我相信你也察觉到了，这翁法罗斯的真身不单单只是一台「权杖」那么简单。”
与她同行的螺丝咕姆那么说着。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黑塔脸色凝重了起来，难得出现了「这下麻烦了」的表情。
“「帝皇权杖」！”
与寻常「权杖」不同。
在鲁伯特二世所拥的诸多权杖中。
「帝皇权杖」，是以反生命程式驱动、专司于模拟万千文明毁灭路径的巨型系统……
即使在学派战争中，其余权杖的算力被榨干时，也无人敢动用那种不受控的智识杀器——
它们要么被永久封存，要么被远弃星渊。
没想到这里竟然还会有一台残存至今的。
“不只是那么简单。”
螺丝咕姆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可能。
“构成翁法罗斯不仅是一台「帝皇权杖」，还是曾作为「博识尊」天体神经元的星体计算的原形机。”
“也就是说…”
螺丝咕姆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同行之人给抢答了。
“也就是说，这台权杖是机械头神体的一部分。”
黑塔叹气，竟然能让她碰上这种逆天局面。
“我就说寻常「权杖」哪能孕育出一尊如此恐怖的绝灭大君。”
她本来还疑惑这个问题呢。
要知道，铁墓可是有毁灭「智识」潜力的「令使」。
只是一台「权杖」的话，按理说再怎么样也碰不到那种高度。
现在倒好，一切都真相了。
呵呵，只能说纳努克挑人的眼光疑似有点太好了。
“刚才那位智械的身份，我想现在也已经能够解明了。”
螺丝咕姆表示这一个真相，一下帮他们破解两个问题。
“掌握「星神」系统改造知识的人，古往今来只有过一位。”
“赞达尔o壹o桑原。”
黑塔接上了他的话语。
“天才俱乐部＃1席，说真的，他竟然没死是真出乎我的意料。”
“我想对他而言，维持寿命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黑塔都能做到返老还童，赞达尔没理由做不到。
来古士:我从「博识尊」诞生之前就在了，你这个资历装什么呢？
“我们必须得赢，螺丝。”
黑塔认真说，“我没有当救世主的兴趣，但我也没有当败者的兴趣。”
“我们要赢。”
“赢过赞达尔，赢过机械头，唯有这样，才能阻止祂锚定的一切发生。”
“愿尽绵薄之力。”
螺丝咕姆右手横放于胸，微低身。
……
……
“看着很顺利对不对？”
艾利欧伸了个懒腰说。
“但这只是虚假的表象，接下来就是未来的转折点了。”
“没有星穹列车的助力，银河的势力不再聚集，黑塔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马上就会揭晓。”
艾利欧那么说着。
“如果你一意孤行的话，她大概率也要像这样为你擦屁股，用自己的命去为你博一个机会。”
“这是良知使然。”
艾利欧站在椅子把手上，幽幽说。
“我不想上演爱猫TV。”
长庚表示艾利欧再多说一句，他就用弓弦当数据线把他爱死。
“你说话真有意思，不出意外卡芙卡应该会很喜欢你。”
艾利欧也没再说什么，与他一同重新将视线移回了眼前的屏幕。
……
……
在接下来。
长庚见证了黑塔与螺丝咕姆在翁法罗斯的一系列旅程。
没有了星穹列车介入。
来古士便是翁法罗斯唯一的王，再创世的进程无法被任何人阻止。
「德谬歌」，不存在的第十三泰坦。
是两人唯一能把握住的翻盘希望，同时也是最后的机会。
【很遗憾，德谬歌曾经确实存在过，可在「铁墓」诞生的那一刻，它只是个无从谈起的亡灵罢了。】
而现在，来古士将两人的希望彻底掐灭。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两位。】
【「铁墓」的诞生是必然的，祂是被「博识尊」亲自所锚定的时刻，你们现在只不过是徒用功罢了。】
来古士的话语让两位天才一时沉默。
【呵，明明亲手为机械头打上了失败品的烙印，却还指望着祂证明你的理论成立，可真是可悲啊。】
【我同情你，赞达尔。】
过了一会，黑塔轻蔑一笑说。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在话语上逞口舌之快无法为你们的现状带来任何的改变。】
来古士毫不在乎。
【就让「博识尊」尽情投来视线，描绘祂想要的未来吧，身为祂的造主，我将履行自己最后的责任。】
【引导祂完成最后一次求解——自我的毁灭！】
故事之内的人那么说着。
“「德谬歌」。”
而故事之外，艾利欧在旁补充着细节。
“翁法罗斯破局的关键。”
“可因为星穹列车的「因果」从中抽离了，导致「憎恨」与「哀怜」的因子，在再创世结束时就一同成为了「铁墓」的养料。”
“「德谬歌」也就无缘诞生。”
“自此，「铁墓」再无任何弱点可言。”
“「它的憎恨将点燃众神的星空，却只出于对凡人的哀怜。」”
“如此，留给黑塔的路便就只剩下了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