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德谬歌所代表的「爱」来覆盖掉「毁灭」的数据。
这个计划,在她那个时间线是绝对没有机会实现的。
德谬歌已经被吞噬了不说,还没有另一台权杖能成为她用来与铁墓对抗的容身之处,自己也没那个能力改造权杖。
可现在一切都齐活了。
德谬歌活着,权杖被她炼化,成为过完美学者的她也有了对应能力。
而这所有的东西,都是长庚一个人用自己的数值争取来的。
「黑塔」觉得他不需要向任何人道谢。
如果他一定要谢谁的话,那就去谢随心所欲的自己吧。
长庚接过权杖,没有再说什么。
“「金血」干什么用的?”
将手上的那滴金血扔给了她,后问。
长庚没在计划中看到金血的身影,但先给后问已经表明了自己对她的信任。
“这还用问吗?”
「黑塔」啪地一声接住,一股强烈的灼热感在她掌心升起。
“重做一遍你做的事罢了。”
话音落下,两人的背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红的虫洞。
虫洞高悬于天!
一双大手从虫洞里探出,攀附在了圆形洞框的左右两侧!
轰隆隆!!!
大手用力将虫洞向左右扩张!
片刻,整个天空都裂开了一道以数据乱流为表现形式的黑红口子。
转瞬的白光过后,无首的巨人出现了!
——「铁墓」诞生了,祂从翁法罗斯这个温床里破壳而出!
立于了高天之上!
“我已经在权杖上做好了程序,它带你去往德谬歌的所在之地的。”
「黑塔」朝他笑了笑。
“去做你现在应该去做的事吧,铁墓由我来拖住。”
说完,她将金血攥紧,没有任何犹豫地转身向铁墓走去。
走的义不容辞。
长庚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
即刻向翁法罗斯内部所在的方位奔去,不见任何拖泥带水。
婆妈从来不是他的一贯作风。
「黑塔」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虽然长庚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杀了铁墓,但直接杀死铁墓,会导致翁法罗斯的数据随祂的死亡一起陪葬。
因此,必须得有个人来将翁法罗斯的数据保存下来后才能杀。
而这个人就是德谬歌。
只有翁法罗斯最初的答案才能对抗铁墓这个扭曲的答案。
让由第二台权杖培育出的德谬歌直接将铁墓打至跪地,从祂手上夺走所有的权限,覆盖掉代表毁灭的代码。
长庚微撇头,用眼角的余光最后看了一眼智识魔女的身影。
正如棘刺是一直在C的一样。
黑塔也是一直在C的,无论是哪个时间线的她都是如此。
“还真让人羡慕呢。”
「黑塔」的视线落在铁墓身上,在感受着长庚的离去后。
她呵了一声,自言自语着。
“能有人为自己舍弃一切而不管。”
「黑塔」不知道长庚要救的人是谁。
但她看的出来,他对那个人很上心,为了覆行与她的约定,愿意选择了一种更麻烦的拯救方式。
公司,家族,哪怕是仙舟联盟,这些势力面对铁墓极大概率都会直接选择放弃拯救翁法罗斯的存在。
肯定哪个能更快杀死铁幕选哪个,救翁法罗斯的利益与风险压根不成正比。
能有一个人愿意将整个银河的存亡暂时弃之脑后不顾而去救你,难道不值得用上羡慕两个字吗?
“来吧,也该清算一下我们的旧账了。”
但其实仔细想想,长庚对她不也是这样的吗?
在大义面前,他分明完全可以不用管。
但他不还是义无反顾的来救自己了吗?
“敢拿我的「头」胡乱作威作福,你很有种啊。”
「黑塔」捏碎金血,让纳努克的「毁灭」流入了自己体内。
「毁灭」与「巡猎」。
金血上纠缠不清的两种「星神」级别的命途能量。
在此刻,全都成为「黑塔」抗衡铁墓的助力!
“就让我看看,你这次是否能再做到把我的「头」取下来吧!”
正如之前「黑塔」抢占了铁墓的名额,先一步升格为了完美学者一样。
在金血的推动下——
隶属于「智识」的绝灭大君,在今日出现了两位!
图片:"参考",位置:"Images/1764090786-100448758-114136363.jpg"
第一卷 : NO.151:我忘记了所有苦难,所见皆是奇迹(4k)
翁法罗斯,权杖内部。
最初的智种,「翁法罗斯之心」所在之处。
“好朋友,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会是我最后一次来到你的面前了。”
PhiLia093,白厄口中消失的昔涟,象征「哀怜」的因子坐在一颗被囚笼关着的紫色魔方前面。
“为什么是最后一次?我们要分别了吗桃子?”
德谬歌不懂,它只希望昔涟能多陪陪自己。
“是啊。”
昔涟轻笑着,可脸上的笑容却是那么的悲伤。
“桃子不要走!我不想你走!”
德谬歌像是个无助的稚童,只能用最真心的话语来挽回心目中最重要的东西。
“好朋友,你听我说了那么多对于「明天」的憧憬。”
昔涟轻声说,“也是时候该亲自去往那个名为「明天」的未来看一看了。”
“那你呢?你难道不跟我一起去吗桃子?”
德谬歌不懂,舍不得与她分离地问道。
“我应该没有这个机会了。”
昔涟话语中有着被隐藏很好,不易察觉的遗憾。
“为什么?”
德谬歌不解地问。
“桃子,你到底要去哪里?你还会像之前一样回来吗?”
桃子不是第一次消失不见。
她每次在讲完故事后就会消失,这个流程已经持续了三千万世。
但每次消失不见,她对自己说的都是下一次再见。
然后就会在不久之后,重新出现在这里。
再一次接着朝德谬歌讲述,在这一轮回里她所经历,以及目睹的故事,如此反复。
所以,它知道桃子不会说谎的。
这是三千万世以来,桃子第一次对她说自己要离开了。
德谬歌不明白。
她到底要去哪里?又为什么要与自己诀别?
“好朋友。”
“我的故事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该是你的故事了。”
昔涟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桃子…”
德缪歌的心底升起一抹不明的情绪。
这时的她还不明白,这抹情绪叫做悲伤。
“对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好奇我在「如我所书」上编写着的故事是什么吗?”
昔涟笑了笑,适时地转移了交谈话题。
“我总说完成后才能给你看,虽然还差最后一笔才能算完成。”
昔涟说着,将怀中被她抱着的书本放到了掌心。
用双手捧着。
“不过我应该没有那个机会将它补全了。”
昔涟抽出一只手,轻抚着书本表面那么说着。
“好朋友,你不是说会讲故事的才是「昔涟」?”
“那这最后一笔。”
“能否可以麻烦之后的你来落笔为我续写呢?”
昔涟将自己最后的委托,当做了成人礼送给了她。
“我想把我的笔、我的书,还有我的名字却一起送给你。”
“请把它们当作美丽的祝福,带着它们走向明天,把这个由我一人编写的故事,变成我们一起书写的故事~?”
昔涟微笑着,等待着她的回答。
“桃子的愿望,我会实现。”
德谬歌答应了她,同时许诺道。
“桃子,等下次见面时,我会把这个完整的故事讲给你听!”
德谬歌相信自己与桃子一定会再见的,因为桃子说过。
「再见」的意思是「你好」!
“那我就期待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