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背手,率先踏步朝丹鼎司而去。
  长庚与丹恒,两人紧随其后。
  ……
  ……
  丹鼎司。
  “小弟弟,小妹妹,你们知道传闻中的龙女大人在哪吗?”
  眼蒙黑纱的女子对有着互不对付倾向的两人问道。
  “龙女?”
  听到突如其来的招呼,彦卿转身。
  “大姐姐,你是想找龙女询问一下自己的眼疾吗?”
  “是。”镜流没有否认。
  “龙女就在那边,很显眼的。”
  彦卿闻言,为她指了个方向。
  “诶,长天将的朋友也在啊。”
  眼前的景象是彦卿万万没有想到的。
  只见白露头顶着闭眼休息的伊卡,正在与风堇欢快交谈着。
  两人貌似很愿意探讨彼此的医术。
  “多谢。”
  镜流出声致谢,在搭上话后又问:
  “对了,我看你们两人气势汹汹的,身上还各怀兵器。”
  “这是要去切磋一番?”
  她透过黑纱扫视了一遍两人问。
  “是。”
  彦卿点了点头。
  “既然朱明的剑士主动发起了挑战,那我们罗浮不展示一下自己的待客之道怎么行?”
  他出口的话语充满了少年意气,仿佛笃定这场切磋赢的人一定会是他。
  “你身上的锐气太重了,让你的剑都不自主受到了压力紧绷起来。”
  云璃微皱眉,对他这副姿态不怎么满意。
  “我并不觉得云姑娘有这个资格足以指点我的剑术。”
  彦卿没听进去半分。
  “你的剑,师承何人?”
  镜流看着彦卿问,她从少年人身上看到了一些故人的影子。
  “实不相瞒,正是罗浮的景元将军。”
  彦卿不卑不亢的将自己的师门报出。
  “景元啊……”
  听到这个名字,镜流喃喃自语着。
  “真没想到当年那小子也已经能当别人的授业恩师了。”
  景元是她的弟子,而彦卿是他的弟子。
  如果她没被除名,某种意义上来说,彦卿是否可以算是他的徒孙?
  “嗯?难道大姐姐认识将军吗?”
  彦卿能感受到她语气中的不对劲,有点太过平静了。
  不像是寻常人听到景元的反应,
  而是那种认识他很久了的熟人反应。
  将军今日的客人应该只有长先生才对,这又是从哪冒来的?
  “罗浮将军,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对此,并不打算给自己多添麻烦的镜流那么回道。
  “如果你们要切磋的话,那不妨碍带姐姐一个。”
  镜流想了想,还是决定拉彦卿一把。
  他身上的锐气确实重,身上的剑心也充满了锋芒。
  过刚易折,过利则损。
  宝剑不仅需要锋刃,更需要约束锋刃的剑鞘。
  少年人意气风发可以理解。
  但镜流看来,彦卿是需要一次失败的。
  如果不让他明白什么叫失败,他的剑当然不会钝,反而会愈发锋利,只是很大概率会走上一条极端。
  一条我天下第一的极端。
  ……
  ps:镜流的结局,同行文本是逃亡域外的重犯,短片简介是不知其所踪,但我觉得就算她真逃了,仙舟也不该认为她是逃了。
  短片那一击,怎么看都该是认为她死了。
  以及这3.8补全的设定挺多,太一之梦没想到要那么多条件。
  哈基长出世 : NO.173:抑制魔阴?均衡?不朽?我去,毁灭什么鬼(4k)
  修剑,修这种极端是很致命的。
  适当的少年意气是利,过高的少年意气是害。
  远大志向当然要有。
  但彦卿现在这种「我轻易就能拿下远大志向」的态度是绝对不行的。
  如果让他抱着这种态度一直走下去,
  那时间一长,便有可能直接毁了他在剑之一道上的造诣。
  原因很简单,他有天赋。
  但他的天赋不够,不足以让他修这个剑。
  要知道在这偌大的寰宇当中,最不缺乏的就是各个领域的天才。
  他现在同辈无敌,但并不意味着他真的能一直无敌下去。
  彦卿急需一次挫折来纠正心境。
  这份挫折来得越晚,对他的伤害就越高。
  拖到很久以后再来,那就不叫挫折了。
  因为能跨过去的才是挫折,跨不过去的就该叫道心粉碎了。
  所以不能拖,以后跨越与现在跨越的难度可谓是天差地别。
  在刚有苗头时就将其掐灭,彦卿很容易就能再站起来。
  并对剑的感悟再进一步。
  镜流的剑就不仅一次的受到过挫折。
  这些挫折也让她手中的剑,从实物转变为了无物。
  她以前用兵器杀敌,而现在用最纯粹的剑杀敌。
  而云璃明显不能让他感受到挫折,所以镜流决定亲自出手。
  就当是对徒孙的一些照顾。
  “呃,大姐姐,你眼有问题,不去看眼要凑热闹看剑?”
  彦卿挠了挠头,不觉得她能看明白。
  “我看她根本就没瞎。”
  云璃眉头皱得很紧,话语中已经带上了对她的警惕。
  她打小作为匠人的天赋,便是能够与兵器沟通。
  眼前这个女人给她的感觉很奇怪。
  分明是人,却给她一种剑的错觉。
  就,你懂面前人还活着,但她其实已经死了的那种感觉吗?
  云璃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存在。
  似剑非剑,简直就像是她选择放弃当人,以身为剑了一样。
  镜流刚想澄清下,她眼蒙黑纱只是为了不赌物思人——
  “她还真没瞎。”
  就有人先一步替她给出了回答。
  “毕竟一起相处那么久,我可不知道我师父还是一位天缺者。”
  三人接连的脚步声自一旁响起。
  “将军?”
  彦卿看到来者,又惊又喜的喊道。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难道是来见证我的胜利的吗?”
  他颇为意外,不明白景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不,因为一些别的小事。”
  景元闻言笑笑,目光未从镜流身上离开半分。
  “好久不见啊,师父。”
  他看着她,喊出了陌生且熟悉,已经多年都不曾有人应答过的称呼。
  “师父……?”
  彦卿听到这个称呼,脑袋一懵。
  他再度转头,看向镜流的目光中多了些震惊与意外。
  师父?景元的师父?她到底是谁?
  “你的弟子,很不错。”
  对于这声师父,镜流没应,但也没否绝。
  “那是当然,他可是罗浮未来的剑首。”
  景元轻笑,眼底有着复杂情绪因她而起。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再见时不会有波澜产生。
  但当真正看到镜流活着的身影时。
  景元还是不免有了些惆怅。
  时间过得好快啊,对长生种来说几百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原来连他与她的上次见面,都已经是星历7380的事情了。
  “有污名的是我,而非这个头衔。”
  镜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