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费那么老大劲,整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就奔着杀死药师这个目的而去,现在这下真找到药师了。
  直接朝祂许对应愿望,不比直接拼吃力不讨好的硬实力强?
  这「药师」是真圣人,让干什么干什么!
  长庚静等着最后结果。
  可他还没等到结果呢,
  「星神」级的能量波动就从药师所在的地方传来了!
  “不是哥们,那么阴!”
  长庚直呼药师偷袭,不讲武德。
  我去被暗算了,这逼样的小楠娘「药师」不怀好心!
  哎呦我,这「丰饶」星神怎么那么坏啊!
  「星神」级的能量波动,这他拿头接啊!
  长庚刚准备登「岚」的号与临死反扑的药师抗衡一下呢,就见这能量波动在碰到他后就直接融入了体内。
  竟出奇的,完全没有伤害到他半分。
  虽然被「药师」接触过的生命都会陷入生不如死的窘境。
  但这位「丰饶」星神自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夺走过哪怕一条性命。
  祂从不拒绝任何的祈愿,是不忍看到衰亡和病痛的「星神」。
  令诸有情,所求皆得。
  这就是众生哺育者,慈爱的乐土之神!
  “何意味?”
  药师死后所留下的那股「星神」级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朝长庚涌来,进入他的体内,与其融为一体。
  直至本人将其全部吸收后,才善罢甘休的停下动作。
  “我靠,有牛啊!”
  这种感觉,他最为熟悉不过了。
  「星神」加封,「令使」上位。
  这还不是一般在得到「星神」认可后获得的那种令使之位,而是他将「药师」这个存在直接整个给吸收了后。
  带来的登天般上位!
  「药师」当然没有死,一位「星神」哪会有那么好死的,只要祂还尚存一口气,在「丰饶」命途没有继绝的当下。
  「药师」就绝对不可能死去!
  “我接下来是不是该快进到问前辈我脏吗的环节了。”
  这发展不对吧,他不是奇迹男神吗。
  可怎么拿了个紫发女路人剧本?谁给他做局了?
  真的,这「药师」是个人物?
  见他不是仙舟人,赶紧来给他加个仙舟人buff好凑阵营羁绊是吧。
  祂定有什么怪癖存在!
  唉,这让长庚以后怎么见「岚」啊。
  「巡猎」的代行人,
  如今却也同时成为了「丰饶」的代行人。
  你说这扯不扯?
  “算了白嫖来的,不要白不要。”
  虽然没能成功杀死药师很遗憾,但也拿到了原本预想当中的数值。
  已经不亏了,他的强度又提升了一大截!
  况且踏上「丰饶」这事,其实仔细想想的话也没多大,「岚」只仇恨孽物,并不仇恨正常的丰饶践行者。
  毕竟两者之间还有命途交错存在。
  「巡猎」与「丰饶」并非水火不容,在银河就有那么一个派系。
  「长生陌客」。
  长生乃不死之祖咒,亦为永恒之赐福。
  众生皆苦,却无人相助。
  长生者自有长生的职责,向前吧,踏上那条救苦救难的不归长路。
  说简单点就是:
  余生太长,总得找些有意义的事情坚守才不枉浪费这般长生。
  如果说作为「巡猎」代行人的长庚。
  他能踏上什么「丰饶」命途的话,那就只能是它了。
  因为这种理念无不与长庚所吻合。
  追求数值与强度之路是永无止境,无论多么漫长的人生都不够用,长生陌客兼职巡海游侠顺手救苦救难如何呢。
  而且更重要的,他们都姓长。
  你不觉得这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吗?
  天啊,这简直就是我本人!
  在长庚心中想事,体感新的力量时。
  完全没注意到,他已经在悄无声息间回到了幽囚狱。
  “……长将军,冒昧问一句。”
  因为两人交锋的景象呆了许久的景元,喉咙微动地出声。
  “刚才在你背后出现的…那是「岚」?”
  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上年纪,老花眼给那背后灵给看错了。
  帝弓天将平常拿个威灵战斗就已经够酷拉炫的了,结果这两直接拿「星神」法象斗是几个意思?
  倏忽身上竟然还有着「药师」法象,这是景元所没想到的。
  这倏忽是真能藏。
  无论是第二次丰饶民战争,还是建木争夺战都没见过祂露过这一手底牌。
  不,应该露过。
  倏忽能从黑日中死里逃生,恐怕就是借助这尊法象。
  如果没有长庚,景元应该会一直惊叹这尊「药师」法象很久。
  但有了长庚,倏忽就像是路边一条了。
  按理说,长庚作为第八天将有个威灵也并不奇怪。
  可——什么叫你的威灵是「岚」本人?
  仙舟联盟费尽心思,耗费极大代价才能向帝弓司命发送一条讯息。
  还不是百分百的能得到回应。
  而长庚直接随叫随到了属于是,无敌了!
  「岚」与「药师」,如此惊世之战,是他不花钱也能看到的吗?
  景元在心中暗自感慨。
  “是。”
  长庚随口回道,然后闭上眼。
  感受着倏忽残留下来的「因果」与「终末」于逆流河上的启程。
  “长将军,你这是要干什么?”
  景元困惑,看不懂他这番操作。
  “有人道心被我打破碎了。”
  长庚指镜流。
  “多少得弥补一下,毕竟不能只对自己人重拳出击啊。”
  “长将军的意思是……?”
  景元若有所思,不过还是不懂偏多。
  长庚没有再回话,专心搞着眼前的事。
  ……
  ……
  与此同时,幽囚狱的别座牢房当中。
  叮铃铛啷。
  镣铐因佩戴之人有所动作而发出杂音。
  镜流低垂着眼帘,朱红色的眸子无神无光。
  她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
  被她当成执念的计划已经被摧毁,一个小小的罗浮剑士又能做些什么呢?
  目标?
  呵,目标,就凭现在的她,真的还能完成对她的誓言吗?
  镜流心里很清楚答案。
  在这片银河当中,唯有「令使」才算得上拥有真正的话语权。
  有很多人夸过她剑术精湛,实力高强。
  可镜流比谁都明白。
  不管是生擒呼雷,还是阻止丰饶民战争。
  她至今为止所立下了一切功绩,
  对「令使」来说都只是随手的事。
  就单拿呼雷来说,除了「智识」令使外,还有哪位「令使」不能做到弹指间将其一瞬杀死呢?
  别说一个呼雷。
  杀一百上千上万,甚至几十万个的呼雷。
  都不会都跟杀一个呼雷有任何区别。
  不成「令使」,终究只是蝼蚁罢了。
  想到这,镜流摊手,看着剑士引以为傲的握剑掌心。
  她的「令使」梦已经醒了。
  失去了一切的她,还能改变些什么呢?
  “你能改变的事情还有很多。”
  牢房当中传出突如其来的声音。
  镜流稍微一愣,当即朝声音源头看去。
  “……猫?”
  只见声音传出者,是个周身散发着黑雾金瞳闪烁着的黑猫。
  “若你有着什么非要弥补不可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