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刻夏说自己是长庚教出来的,或许能让银河惊讶,没想到除武力之外,这位天将竟也如此权威。
  不过他天天跟黑塔那群天才混,耳濡目染了也不稀奇。
  “你惹出事来,莫把为师供出来便好。”
  啪地,长庚与他击掌。
  然后顺势手背再击一次掌,最后如万敌那扳手腕般握掌。
  片刻,两人分离,长庚继续向前走去。
  “我想,这不会是我们的结束。”
  缇里西庇俄丝掌心正对着他伸出手。
  “所以道别什么的,我就不说了。”
  长庚抬手贴上,立马被其蓄谋已久的五指钻入了指缝之间。
  十指相扣。
  少女手掌传来的温润让人恋恋不舍。
  “长先生走在正确的路上,愿雅努斯护佑你的前路。”
  她轻声说,脸上展露的笑容很有那种慈爱的光辉。
  不愧为翁法罗斯的圣女。
  “路,自始至终就只有一条。”
  长庚总不能真放任银河覆灭而不顾吧?
  那只能说别逗你长哥笑了。
  纵使「塔伊兹育罗斯」亲临,他自己是也能保命没错。
  但黄金裔们呢,仙舟联盟呢,他所在意的人与物呢?
  路有很多条?
  不,依长庚的性子,路从头到尾便就只有一条……
  ——彻底消灭「繁育」!
  长庚抽开手,与缇里西庇俄丝道别。
  “衣服才刚刚动工,不过我想成品应该会适合你。”
  下一个他迎来的是阿格莱雅。
  “希望我完成时,它能作为礼物,而不是丧服穿在你身上。”
  阿格莱雅的话语直白。
  说着,她朝他抬起了右手,然后收起了前四指。
  徒留个小拇指,似是要与他拉勾。
  “放心,就算「阿哈」死了,我也不能死啊。”
  长庚见状,也抬起小指。
  他刚准备伸出去去勾阿格莱雅的小指,与她拉勾,就见一缕金线突然自她的小指上凭空出现。
  金线拉长身子,曲曲弯弯向他的方向伸来,很快也缠上了他的小指,当作媒介将两人系在了一起。
  “我记得你这线可以探话语真伪吧?”
  奇怪,长庚没感觉到金线别有目的。
  “嗯,我绝对会活着回来。”
  不过就算感觉到了,阿格莱雅金线的审问功能对「令使」来说没用就是了。
  毕竟俗话说得好,不可以下犯上。
  “这下放心了吧?”
  不过长庚这次没想着阻断。
  对于阿格莱雅的担忧,他不介意给出个承诺打消下。
  而本人闻言,却摇了摇头,“我未在金线上附加任何功效。”
  “这只是一种形势。”
  阿格莱雅朝他展颜一笑,“我个人比较钟爱这样的方式。”
  “对你,我从来不会去用外物探究任何东西。”
  她无条件信任着长庚,怎么可能在他身上使用任何的计量。
  除非他喜欢捆绑玩法。
  “我只信你口中的话。”
  阿格莱雅看着他,“亲口告诉我的话。”
  “不管是什么,你说是,那便是。”
  这是她对他赤诚的真心。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
  可以,长庚认可了,阿格莱雅深得他的真传。
  是的,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所以相信吧,相信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是他就做得到。
  “说起来,你开始留长发了吗?”
  长庚注意到了什么,在分别前与阿格莱雅闲聊着。
  “嗯,想着回味一下以前长发时是什么样子的。”
  阿格莱雅抬起左手,掌心托着垂落在耳边的璨金发丝。
  “更多的原因,我想应该是有了依靠。”
  她收回落在自己发丝上的视线,意有所指地看着他。
  长发与短发,比起单纯的外貌仪态。
  对阿格莱雅来说更像是一种担当。
  她尚留有长发时,有父母,有老师,有前辈,前面总是有着人的,沉重的担子再怎么样也落不到她自己身上。
  而直到某一天,她前面的人都走了,她成了那个最该站出来的人,这担子不知不觉就落到了自己身上。
  阿格莱雅知道,她不能逃。
  要不然翁法罗斯,黄金裔,人民的血就白流了。
  于是,她成为了后世人中的金织大人。
  干净利落,方便行动的短发,就象征着她的决意。
  这番话的意思很明确,甚至答案一直都在明面上。
  长庚,成为了金织的依靠。
  她又可以回到名为阿格莱雅的少女了。
  长庚看了她一眼。
  也许是知「星神」的强大,使她今天格外坦诚吧。
  “不赖。”
  他将金丝一扯而断,一笑后与她分离。
  看来,他不能输得的理由又多了一个?
  长庚这么想着,继续上前走去。
  “小长,我从小就没正经上过学,脑袋笨,说不出什么有模有样的话,身上也一穷二白的。”
  这次他迎来的是赛飞儿。
  “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送你。”
  赛飞儿叹了口气。
  从她低垂的尾巴可以看出,她说的不是玩笑话。
  是真的有些失落。
  “你喊谁小长呢,给我喊长领航员。”
  长庚让她称职务,看这头哈基米也是有些欠爱了。
  “这不显得亲近嘛。”
  赛飞儿哎呀了一声,不以为然。
  因为她知道他不会真在这种事上计较。
  “总之就那个啦。”
  赛飞儿将尾巴向他伸出,表明着诚意。
  “祝你凯旋,我可是很喜欢你的,可不要死了。”
  她相当认真地说。
  “哦马基里曼波。”
  长庚表示收到。
  然后狠狠捏了她的猫尾一把,让赛飞儿整个身子都下意识一颤。
  “喵!”哈气了。
  可惜她哈气时,长庚早已经又往前一步,与她分离。
  不是他要捏的啊,这是她自己伸过来的。
  “长先生。”
  海瑟音左手横放于腹部,右手保持相同动作负于身后腰部,她微欠身,向他行了一个标准的礼。
  “可以不用特意喊我先生,比较习惯什么昵称叫人就用什么。”
  长庚嗯了一声,看着她说。
  “长重溟?”
  海瑟音想了想,试探性地喊。
  “何意味?”
  重溟,长庚记得这玩意应该代指海吧。
  嗯,对于一尾游鱼来说,貌似确实没什么比大海这个昵称更为亲近了。
  行吧,比直接叫长海什么的强。
  “您是我选定的终生,也是我最后的栖息之地。”
  海瑟音与他对视,“所以,请您一定要回来。”
  她话语中的意思很明确。
  “鱼儿终究是鱼儿,怎能离开她栖身的海洋。”
  鱼儿可以短暂离海,但不能长时间,那终究会将她导向死亡。
  海瑟音早已选定了终生,自他之后,封心锁爱,她不会再去找,也不会有第二个能容纳她的海了。
  “?”
  长庚即视感有点强,主要这怎么说得跟守寡似的?
  他想了想,将视线落在了海瑟音戴着精致红手套的纤纤玉手上。
  长庚伸出手,将她的右手握住,动手轻柔地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