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强烈的窒息感如潮水紧紧将我裹挟。
额头青筋暴起。
喉咙只能断断续续的发出嗬嗬声。
出于求生的本能,我用双手拼命拉拽绳子。
争取一丝呼吸的空间。
“老婆,我快拉不住他了,给他一下子,快!”
身后张伟业的急促的声音传来。
我终于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人设好的局。
等着我往里钻。
“砰!”
我的后脑传来一阵剧痛,眼皮越来越沉。
眼前的世界开始发黑,彻底陷入黑暗。
可能是林慧慧力气小。
被砸不一会儿我就恢复了意识。
但手脚被紧紧束缚住动弹不得。
我选择继续装晕,等待时机逃出去。
“老婆,那个蛇头怎么还不来啊,你爸联系的人靠谱吗?”
张伟业薅了一把野草,不耐烦的问道。
“急什么,应该快了,我再催催。”
林慧慧皱眉拨弄手机。
“等把这个老东西弄到东南亚,他的财产可就都是我们的了,老婆刚才你的演技可真好,连我都骗过了。”
张伟业凑过来抱着林慧慧,话语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多亏了爸提的建议,等他到了东南亚,人肯定就活不了,咱给他买的意外险就能赔付了,到时候又能赚一笔,先说好这笔钱50%是我的私房钱。”
林慧慧下巴一抬,脸上满是得意。
张伟业连连点头称是。
林慧慧走到我身边,狠狠踢了我一脚。
“老东西,我都拉下脸这么求你了,还敢给我拿乔,天堂有路你不走,那你就去东南亚猪仔去吧。”
林慧慧这一脚用了十足十的力气。
疼得我闷哼一声,为了不暴露。
我只能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喊出来。
身上全是冒出来的冷汗。
听着他们夫妻俩得意洋洋的对话。
我已经大致拼凑出了事情的真相。
他们通过林英联系了东南亚的人贩子。
要把我卖到那边。
然后顺理成章的继承我的财产。
不仅如此,他们还丧心病狂的给我买了巨额的意外保险。
那天他们来我家恐怕就是为了偷拿身份证。
现在家里的证件是为了迷惑我做的假证。
这样既能解决我,又能收获巨额财产。
一箭双雕。
想到这里我的心底越来越凉。
他们真是好深的心机,好歹毒的心肠。
农夫与蛇的故事终究在我身上重演了。
听他们说那个蛇头马上就来了。
我必须在那之前自救否则我就完了。
此刻胸中涌起一团怒火。
我绝对不会让这两个贱人得逞的。
我我一定要让他们为自己残忍而恶毒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6
“天快亮了,别人看到就不好了,必须换地方。”
张伟业看了看时间选择转移。
说完一把将我抓起扔进来后备箱。
车启动后。
我松开手掌用刚摩挲到的锋利石头割绳子开始自救。
这是我逃跑的唯一机会。
双手一刻不停的用石头摩擦绳子。
即便双手已经被磨的鲜血淋漓。
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就在我感到绝望时,“啪!”绳子被割断。
不敢有一刻拖延,马上解开脚上的绳子。
找到后备箱的应急开关后强制解锁。
快速打开后备箱,一咬牙直接跳了下去。
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站起来朝后跑去。
只听车子在背后急刹。
“快抓住他,不能让他跑了,不然我们都得完蛋!”
林慧慧两人气急败坏的声音飘进我的耳朵。
我拼了命的往前跑,并且还大声呼救。
但我的体力终究是不及两个年轻人。
加上又受了伤。
不一会儿就被俩人追上。
张伟业上来就给了我一拳。
“老东西还敢跑?看我不打死你!”
他一拳将我击倒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两个王八蛋,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是在违法犯罪,如果现在收手,我可以请警察宽大处理。”
我吐出一口血沫,脸色白的像纸一样,气喘吁吁的说道。
“我们什么时候违法了?是你自己跑到这穷乡僻壤,也是你自己倒霉遇见的蛇头被拐去东南亚,怎么能怪在我们头上呢?”
张伟业嗤笑一声,两手一摊同时耸了耸肩,一脸轻松的说。
“慧慧,我养了你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一点恩情都不念吗?趁现在还没有酿成惨剧赶紧回头吧!”
我转头看向林慧慧苦口婆心的劝她。
结果她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响亮的耳光,开始控诉对我的怨恨。
“如果不是你什么事都斤斤计较,一点点委屈都不愿意受,我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吗,你还取消了我的继承权,害我一无所有,是你先不仁的,那就休怪我不义!”
“依我看直接把这老东西解决了吧,省的夜长梦多!”
张伟业眯了眯眼,眼神中透出一丝狠辣。
林慧慧迟疑片刻也点了点头。
当他们缓缓靠近我的那一刻。
我使出一记铁头功,张伟业捂脸吃痛。
我用力一踢将张伟业踹下山坡。
“伟业!”
林慧慧尖叫一声,朝张伟业跑去。
而我快速转身向反方向跑去。
不知跑了多久彻底透支体力。
此刻天光大亮。
附近的菜农带着刚采摘的菜准备去城里卖。
路上看到了重伤的我。
“老伴快看,这里有个人。”
我用尽最后一丝气力,从嘴里吐出两个字。
“救我!”
7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病床上缓缓醒来。
“你终于醒了,你这伤得不轻得好好养养。”
老夫妻俩见我醒来,松了一口气。
“大叔大妈,多谢你们救了我,现在请你们帮我个忙,请帮我报警,我是被人…”
我清醒后意识到必须马上请警察介入保护我。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话刚说了一半,就被一道哭嚎的女生打断。
来人正是林慧慧两口子,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张伟业头上缠着绷带,一瘸一拐的坐在我床边。
握住我的手,凑到我耳边恶狠狠地说。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清楚,不然我就是做鬼也得拖你和你的恩人下地狱,明白了吗?”
腰上被一个东西抵住。
低头一看是一把水果刀。
我的瞳孔一缩,紧紧攥住拳头。
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松开我后他们又变了一副面孔。
他们将老两口垫付的医药费还了回去,又买了一大堆礼物送给老两口。
千恩万谢他们救了自己的父亲。
病房里的人无不羡慕我有如此孝顺的女儿女婿。
“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要联系我姐。”
我手一伸朝他们要手机。
我的一切通讯设备都被他们收走了。
既然他们想在众人面前装孝顺,那我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爸,养伤要紧,玩手机伤眼睛。”
林慧慧不动声色的拒绝了我,眼神中带着警告。
“为啥不给我手机,我是你囚禁的犯人吗,连拿手机的权利都没有?”
我直直回望过去。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劝林慧慧俩口子玩会手机没啥大不了的。
林慧慧不情不愿的递给我手机。
低声警告我少耍花招。
我点头微信找到我姐的微信。
提醒她要注意身体,一把年纪别去危险的地方。
晚上林慧慧收了我的手机仔细检查。
没发现什么异样。
第二天两人给我申请了单人特护病房。
理由是让我得到更好的静养。
众人又是对其一顿称赞。
转到单人病房,没有其他人的注视。
两个人真面目暴露。
拿出一份财产转让协议让我签字。
“爸,只要你在这里签字,我可以不把你弄去东南亚,允许你在养老院度过余生,你好好想想。”
林慧慧将那份协议往前一推,眼里全是对我财产的势在必得。
“哼,休想!我就是现在马上去死,也不想给你们一分一毫!”
我将那份协议一把扫到地上。
“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张伟业拿出一把锋利的小刀将我的左小指割掉。
我惨叫一声,头上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
身体不住地颤抖。
“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马上给我签字!”
张伟业将笔塞进我手里。
握住我的手强行让我签字。
“休想!”
我咬着牙不肯就范。
这是门被打开。
“住手,所有人双手抱头蹲在地上,快!”
8
大批警察呼呼啦啦的进来。
狭小的的病房瞬间塞满了人。
“啊!医生救命啊,我弟的手指断了。”
我姐带着哭腔的尖叫声让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我这里。
警察出现的这一刻,也才终于得救。
心下放松软软的靠在我姐身上。
医生闻讯过来给我清创,然后做手术将指头接回去。
昨天抱着一丝期望给我姐发求救消息。
所幸我姐听懂了我的画外音。
“误会误会,都是我爸削水果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张伟业蹲在地上挤出一抹僵笑。
“你放屁,警察同志刀上根本就没有我的指纹,我申请做鉴定,还有我要报案,报他们杀人骗保,贩卖人口,无恶不作!”
我不顾身体疼痛,指着两人的鼻子爆粗口。
“警察同志,我爸他脑子有病,说话颠三倒四,不可信的,再说了警察办案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也得讲证据不是?”
林慧慧先是一阵慌乱,随后又镇定下来,她料定我没有证据。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我的行车记录仪一直是开的,清楚的记录了他们对我行凶的过程。”
我马上出言反击。
两人脸色剧变,林慧慧更是一屁股坐了在地上。
警察点了点头。
将一干人等带走做笔录。
而我等手术结束后再做。
警方拿到行车记录仪后,判定这是一起恶性杀人事件。
立即立案展开调查。
林慧慧和张伟业被关押起来。
我安排秘书去调查了关于保险的事。
发现林慧慧购买了一份巨额意外险,受益人写的是她,被保人是我的名字。
时间就是偷盗我身份证的那一天!
林张二人被关后,他们的家属找到我让我签谅解书。
“你这不都好好的吗?又没真出事,至于较真吗?赶紧签了谅解书让我们伟业回家。”
张伟业他妈眼底带着居高临下的指责。
“就是,都是你把两个孩子逼上绝路的,他们还小不懂事,你大度一点,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小舅子更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好像他们才是受害者。
“脑子不好就去治,我永远不可能签谅解书的,让那两个王八蛋得到应有的惩罚!”
我让保安将他们两个人轰出去。
终于到了庭审判决日。
听我的律师说两个人为了脱罪。
纷纷指责是受了对方蒙蔽,自己是迫不得已才犯下大错。
真应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林慧慧更是提出要见我一面想我认错求我原谅。
我直接拒绝。
她不是知道错了,只是觉得自己要受到惩罚害怕了。
法官当庭宣判,主谋张伟业因犯欺诈罪,贩卖人口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林慧慧因怀孕判处死刑缓刑两年执行。
从犯林英判10年有期徒刑。
三人当场崩溃,开始大吵大闹。
但也无济于事。
坏人得到应有的惩罚,我心里的郁闷疏散。
经过这场劫难。
我明白了对某些人来说真心是换不来真心的。
庭审后我将和林慧慧有关的一干人等全部做了切割。
从今往后不会再和他们有半分关系。
往后余生,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度过自己的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