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台周围的气氛瞬间凝固。
万界抬起头,目光扫过天际。云层之上,六道银色光影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每一步都踏碎一片云海,气势如虹。
“天帝禁卫军,凌霄六卫。”
陈天罡脸色骤变,下意识挡在万界身前,却又猛地停住——他想起自己的立场,想起长老会和林霜的那些话。
“父亲,”万界的声音很平静,“您先退开吧。”
“可是——”
“我说了,退开。”
万界扭头看向陈天罡,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从容。陈天罡愣住了——这个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当年天庭最年轻的战略大师——万界军神运筹帷幄时的眼神。
万界不再看他,转身面对那六道银光。
六道身影落在刑台四周,银甲铮亮,气势凌厉。为首那人手持长枪,面容冷峻,一双眼眸泛着银色光芒,扫视万界时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散仙陈渊,奉天帝圣谕,就地拿下!”那人声音如铁,“反抗者,格杀勿论!”
万界没动。
他嘴角微微一勾,目光穿过六人,落在远处那座悬空的仙宫上。他知道,天帝就在那里看着这一切,像看一场戏。
“拿下我?”万界轻笑,“凌霄六卫,天庭禁军中的精锐,平时只负责天帝亲自布下的任务。今天居然为了我一个‘废物散仙’倾巢而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堂堂天帝,就这么怕我?”
那六人脸色微微一变。
为首那人冷冷道:“大胆!诋毁天颜,罪加一等!”话音未落,长枪已经刺出,枪尖裹着凌厉的银色雷霆,直奔万界咽喉。
这一枪,快如流光。
按照正常金丹巅峰的反应速度,根本躲不开。
但万界不是正常金丹。
他的眼睛在瞬间捕捉到了枪尖的轨迹,脑海里系统疯狂运算,无数信息流涌入意识——
【分析目标:凌霄六卫第一卫,银枪卫。战力:元婴中期。招式:雷影枪法。弱点:左侧三寸真气流转停滞零点零三秒。破解方案:侧身二点五寸,右掌以四成力拍击枪身三点五寸处,逼其真气逆流,反震其脉。】
零点零三秒?
够了。
万界脚下步伐一错,身体向左偏了两寸半,右手快如闪电般拍在枪身的特定位置。
“啪!”
一声脆响。
银枪卫眼睛猛地瞪大——他手中的枪竟然不受控制地一抖,一股强烈的反震之力沿着枪身冲回手臂,震得他虎口迸裂,鲜血直流!
“这怎么可能?”银枪卫失声惊呼。
剩下五人齐齐变色,看万界的眼神从轻蔑变成了凝重。
万界活动了一下手腕,心里暗暗咋舌。
系统的功能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刚才那一瞬间,系统不仅分析出了对方招式的所有信息,还在他的意识里模拟出了十几种破解方案,每种方案都标注了成功率。他选择的这个方案,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七。
百分之九十七!
这意味着,只要他不出失误,这一招就必破。
“还有五个,”万界目光扫过剩下的禁卫,语气平淡,“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狂妄!”
第二卫拔刀而出,刀身燃起冲天烈焰,一刀劈下,热浪扑面而来。
万界没躲。
他抬手,食指和中指夹住一片树叶——刚才从刑台旁的枯树上飘落的一片枯叶。两指一抖,那片叶子脱手而出,轻飘飘地迎向那柄烈焰刀。
“找死!”第二卫嗤笑。
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那片枯叶撞上烈焰刀的瞬间,竟然像是有灵性一般绕过了刀锋,贴着刀身飞向他的手背,然后——
“噗嗤。”
一声轻响。
枯叶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滴落。
火刀上的烈焰瞬间熄灭。
第二卫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你……你怎么做到的?”
万界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第三卫,步子不紧不慢:“我建议你们用全力。”
第三卫面色阴沉,双手结印,一道金色的阵法在脚下蔓延开来,无数符文流转,形成一片封锁空间。
“困仙阵!”他低吼,“看你怎么破!”
万界停下脚步,低头看着那阵法,嘴角微微上扬。
困仙阵?
这阵法,前世他在战局推演中破解过至少三千次。
只见他一脚踩在阵法东南角的符文上,脚尖轻轻一碾,那片符文便崩碎。紧接着身体一转,连续踩碎另外八处节点——每一个落点都精准得令人发指,仿佛他早就在阵中走了千万遍。
“轰——”
困仙阵轰然碎裂。
第三卫脸色煞白,噗地吐出一口鲜血,身形踉跄后退。
短短三次交手,天帝禁卫军一伤二退,剩下三卫面面相觑,握武器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万界站在原地,看那三人都不动了,忽然笑了:“看来,今天拿不下我了。”
他拍了拍手,转身走向刑台的边缘。
“站住!”
一道威严的声音从高空传来。
万界脚步一顿,缓缓抬头。
仙宫之上,一道金袍身影悬空而立,面如冠玉,双眸含日月,脚下云海翻腾。那人周身气势如山似海,仅仅是站在那儿,就让人有种想要跪下的冲动。
天帝!
下方所有人纷纷跪倒,连凌霄六卫都单膝跪地:“参见天帝!”
天帝的目光落在万界身上,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可抗拒的威压:“陈渊,你的战略推演之术,从何处得来?”
万界笑了。
他仰着头,直视天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是说,是您教我的,您信吗?”
天帝瞳孔猛地一缩。
就是这一瞬间的微表情变化,被万界捕捉到了。
他在意!
系统也在这一刻发出新的提示——
【高危预警:天帝已产生杀意,建议立刻撤离!】
万界心中一凛。
他刚才的淡定,全仗着系统推演和战略优势。但他很清楚,以他目前金丹巅峰的实力,面对天帝这种级别的大佬,十个自己也不够打。
必须跑!
但他脸上依然不动声色,还冲着天帝咧嘴一笑:“开个玩笑,您别介意。我这点微末道行,哪入得了您的法眼。”
天帝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林霜说你是灾厄之源,本座本不信。但你刚才破阵时的手法,分明是上古兵法推演之术中的‘七步破阵诀’。这种术法,只有一人会——”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个人,已经死了三万年。”
万界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