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林屿琛的妈妈打电话来的时候，他正在拖地。
拖了两遍，地板干了之后还是有一层灰蒙蒙的印子。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起来。
“屿琛，周六有空吗？带雨禾回来吃饭。”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那一层灰蒙蒙的印子无处可藏。
“妈，我们分开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妈的语气变了。
“为什么？”
他说不出来。
他想起雨禾每天晚上蹲在卫生间里清理地漏的样子。
想起她把的自己鞋摆在最里面、把他的鞋摆在方便他拿的位置的外面。
“你倒是说话啊。”他妈的声音又响起来。
“雨禾哪里不好？你说给我听听。”
他张了张嘴。
“她哪里都好。”他说。
“那你们为什么分开？”
他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妈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屿琛，我要是雨禾的妈，我也舍不得把女儿嫁给你。”
然后电话挂了。
他站在客厅里，听着忙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林屿琛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拖把。
拖把头上还滴着水，水滴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摊水渍。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开始在公司待到很晚才回家，因为那间屋子太安静了。
冰箱里的东西他一样都没动过。
雨禾整理好的保鲜盒还整整齐齐地码在原处，标签朝外。
已经不能吃了，但扔了他舍不得。
第四个月的某天，他收到一条短信。
陌生号码。
他点开的时候手指是抖的。
“林屿琛，我是林雨禾。我电脑里有份文件我需要用。”
“你之前说修好了，能不能把资料导出来发给我？”
他把短信翻来覆去看了四遍。
他打了一行字，删掉。
又打一行，又删掉。
最后他只发了几个字：“我送过去给你。”
她回得很快：“不用送，发邮箱就行。”
“数据太大，邮箱传不了。”
其实能传。
但他不想说。
过了一会儿，她回了一个字：“好。”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感觉到掌心在出汗。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他控制不住自己。
林屿琛把那台电脑从书房里翻出来。
确认完数据还在，便开始想穿什么衣服了。
他告诉自己：只是送个东西。送到了就回来。
但他出门的时候，还是把那枚戒指盒放进了外套口袋里。
那条街他来过太多次。
每个转角都熟悉。
他把车停在店门口，没有熄火。
透过车窗，他看到雨禾站在柜台后面，正在整理货架上的东西。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扎起来。
比以前精神了，脸上有肉了。
他拿起电脑包，推开车门，走进去。
风铃响了两声。
雨禾转身，看到他。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他手里的电脑包上。
“带来了？”她问。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