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孕一个月的时候,季橙觉得自己除了偶尔有几声干呕,没有别的症状。
  胃口还挺好的。
  就是特别爱吃酸。
  她第一次怀孕,要去做产检。
  但又没有车,这里是别墅区,打车又要走好远的路。
  于是给三个肠粉打电话。
  没人接。
  准确的说,他们已经失联了一个礼拜。
  季橙不敢继续打,毕竟Z的妹妹生病,状况不太好。
  万一人家......
  呸呸呸。
  一定没事的,Z虽然干了不少坏事,但他还不至于这么该死。
  一个月的时间。
  季橙没想到自己已经住进这里一个月了。
  但她看着布局和四周,还是觉得陌生。
  总觉得,身边这个时候应该有个人嘘寒问暖。
  为什么有钱了之后,反而没有以前快乐了。
  好凡尔赛的一句话。
  这就是有钱人的烦恼吗?
  唉。
  思来想去,她还是打算出门,走出去打个车。
  没车还是不方便,她打算回来的时候买一辆车。
  没错,不是买个菜,是买个车。
  有了钱之后,她才知道利息花不完是这种感觉。
  要是以前,她说要买辆车,奶奶估计会觉得她疯了。
  但现在,她两天的利息就能买一辆高级轿车。
  真是愁死人了。
  “欸,那个谁?”季橙觉得怀孕傻三年就是这样,总是会忘记人家的名字,“柳警官,能载我一程吗?”
  “我姓沈。”沈衍安眼皮一抽,“抱歉,我车没油了。”
  “那你上车干嘛?”
  “废话,加油啊。”
  “那你——欸!”季橙看着他从眼前溜走,气笑了。
  果然还是要有自己的车,不然车尾气都欺负她。
  季橙心态好,就当散步,然后终于加价打到了车。
  *
  姜家。
  姜柳柳被千金圈里的人笑话了好久。
  她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出门了。
  “季橙和贺停云离婚了,这么好的时机,你不会好好把握?”姜非已经几次三番地催促女儿出门,“别人笑话怕什么?咱们姜家是名门望族,谁敢当面说你什么吗?”
  “别像个懦夫一样,窝在家里。”
  “你赶紧给我打扮起来,出门,去贺氏,偶遇贺停云。”姜非把女儿从床上拽起来。
  她满脸憔悴,“我现在一出门就要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根本受不了。”
  “受不了也给我受着,姜家想要走向顶峰,就要搭上贺停云,等你飞的比别人高的时候,自然就听不到这些闲言碎语。”
  姜柳柳攥紧了手。
  看着女儿眼神松动,姜非立马招呼人进来,“给小姐梳妆打扮一下,等会跟我一起去贺氏。”
  她坐在梳妆台前,身边八个人伺候。
  一个时辰后,姜柳柳光鲜亮丽地走出房门。
  媚眼如丝,举手投足都带着女人的韵味。
  姜非满意地点点头,“这才是我的好女儿,记得,不要去勾男人,要吸引,特别是贺停云这样站在高处的男人,前仆后继的人太多。”
  “想要抓住他,就不能用那些俗套的手段。”
  姜柳柳坐上车,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听着父亲的叮嘱,觉得肩膀很沉,走进贺氏之后,感觉有不少视线投来。
  她开始有些局促,这些目光太刺眼。
  进了电梯,才稍微好了一些。
  直到到了贺氏集团顶楼,敲响办公室的门,发现里面坐的不是贺停云,而是朱秘书。
  “贺总去国外总部了,国内的工作暂且交给我,姜总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
  “你一个秘书知道什么,贺总国外的地址在哪?”
  姜非直白地问。
  朱秘书不说话,微笑着看着他。
  “问你话呢?我找贺总有点事,既然他在国外,那我亲自去找一趟,不行吗?”
  “姜总,来问贺总地址的人有点多,我要是都给,那我早就不在这个位置上了。”
  朱秘书说:“你总不能为了自己砸了别人的饭碗。”
  “哼,你不说,难道我查不到?”
  姜非吃了闭门羹,不快地坐回车上。
  姜柳柳问:“我们怎么查?”
  “先查贺停云是否真的出国。”姜非觉得贺总才东山再起,他不可能出国。
  “你是说他没有出国。”
  “躲是躲不掉的。”姜非早有预料,“我就不信他永远不现身。”
  姜非带着女儿回到家后,夜半,收到了助理来信。
  【贺停云没有出国,还在海城。】
  “果然,我就说。”
  “贺总啊,你还真是喜欢躲。”
  “不过,你能躲得了多久呢?”
  姜非冷笑着看着手机,然后敲了几个字:【查到具体位置。】
  “爸,咱家也不差,为什么非要搭上贺氏?”
  姜柳柳最近发现家里的仆人和保姆少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轮休了。
  “你知道什么?”姜非眼神阴戾,“只有站在最高处,才能拥有绝对的权力和财富,眼前的这些算什么?”
  姜柳柳觉得父亲魔怔了。
  简直无法继续沟通,她从父亲的书房出来,看着空荡荡的别墅,想了想,还是给父亲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喂,周助,公司最近怎么样?”
  “你别支支吾吾的,有什么说什么。”
  “什么?你已经不在公司了?”
  “什么意思?”
  “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
  “面临破产,怎么会?”
  姜柳柳根本无法把这些话消化,愣愣地坐在地板上,像一座雕塑。
  怎么会这样?
  几代人的家业,怎么会落到破产的地步。
  周助说公司的亏空已经不是一日两日。
  虚伪的表面已经伪装了大半年,如今是真的撑不住了,父亲才会想用这种办法来拯救的。
  他几乎病态地笃定:“只要抓住贺停云,姜家就还有翻身之地。”
  “柳柳,你就是拯救姜家的神。”
  “快去,去勾引他,去征服他。”
  “不用在乎脸面,你只需要去和他睡一晚,只要一晚,我们姜家就能够起死回生。”
  “只要搭上贺停云,我们就不会破产了。”
  姜柳柳双手插进头发,耳鸣占据整个大脑。
  “啊!别说了,不要说了!”
  “我不是工具,我不是!”
  “你疯了,你已经封了。”
  她说完就往外跑,倾盆大雨砸下来,淋得她满身透湿,视线里根本看不到路。
  她麻木不仁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