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周围随行医生和病人家属听到回顾泽宇的话，都愣住了。
一道道惊疑不定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我身上：
“她是谁？这怎么能行？！”
妈妈也大喊：
“阿泽你傻了？她怎么行？”
顾泽宇却胸有成竹，推了推眼镜，把我往前推：
“各位，这位是我亲姐，刚才在寿宴上，就是她救醒了心跳停止的爷爷。”
“她刚才说她有办法，能解决这位心源性抽搐的病人。”
家属听到这话，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红着眼一把薅住我胳膊：
“小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儿子！”
妈妈闭上嘴，顿时若有所思。
就连爷爷也在一边期待地鼓励我：
“音音，要不……你就试试？”
顾泽宇把电极塞进我手里，压低声音：
“去啊，顾清音！”
“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我盯着眼前两眼翻白的病人。
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病人处于急性休克，他全身上下一片寂静。没器官开口说话，让我怎么救？
见我久久没有动作。
妈妈眼角眉梢全是得意，
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怎么？没办法了？！
“在精神病院里关了十年，还敢妄想自己是神医？”
“垃圾！毒瘤！顾家有你这样的神经病，简直是奇耻大辱！”
大厅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监控仪发出“滴滴”警报。
家属和周围医生的眼神，逐渐从期盼，
变成了被愚弄的暴怒。
妈妈顿时说得更有劲了，口水喷到我脸上：
“没本事还要出来装神弄鬼，为了抢顾家那点家产，连人命都拿来演戏！”
“你这种好高骛远、不要脸的垃圾，就该一辈子呆在精神病院！”
几个随行医生摇摇头。
顾不得病人家属的咒骂和哀求。
顾不得爷爷殷切的眼神。
我深吸一口气，
把头贴在病人脖颈处，用极小、极卑微的声音，绝望哀求：
“你们之中，是谁不舒服？”
“你们说话啊，只要你们说话，我就能保护你们的主人！”
依旧一片安静。
弟弟见状，叹一口气：
“算了，看来我姐也是随口胡说的。”
他特意在“胡说”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行了，念在你还是个精神病的份上，大家也不会为难你。”
“你在这个病情说明上面摁一个指印，这事就算过去了。”
眼看硬塞过来的印台，我的视线一片模糊。
小时候，也是这样一份说明，
关了我整整十年。
再按手印，我这辈子就算是毁了。
“音音，你说话啊！”
爷爷在身后着急叫我。
就连爷爷的心脏也对我喊：
“就是，你连老子都能救，还怕什么！？”
弟弟拉着我的手往纸上盖。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响起一声抽泣：
“嘤嘤嘤，人家其实根本不是心源性猝死……”
“人家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