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汉白最穷的时候,银行卡里只有四百七十二块。
我陪他住地下室,结婚时连婚戒都是银的。
后来公司上市,他越来越有钱,也越来越忙。
我住院,他都只匆匆陪了两个小时。
他最爱说:“我能有今天,全靠你旺夫。”
所以国庆前,他说要去西北盯项目两个月,我还是替他收拾好了行李。
他走后第三天,一个二十三岁的弟弟开始追我。
长得招摇,嘴又甜。
我说我结婚了。
他却笑:“结婚又不是守寡,你老公舍得把你一个人丢两个月,我舍不得。”
我没理他。
可周汉白连续二十天只给我发一句“忙,晚点说”。
弟弟黏人的要命,会替我挡酒,也会借着送我回家,故意贴近我耳边叫姐姐。
那晚我喝醉了。
第二天醒来,他已经走了。
可我右侧腰臀却一阵刺痛。
镜子里,竟多了一枚暧昧的魅魔纹。
我气疯了,打电话骂他。
他却笑:“姐姐,都做过了,总得在你身上留点属于我的东西吧?”
我正要报警,他错发来一张转账截图。
【尾款已收,谢谢周总。】
付款账户——周汉白。
我盯着那个我爱了七年的名字,浑身发冷。
原来这两个月,他根本没去西北。
他花钱请人睡了我,只为了让七年的糟糠情分,变成我一个人的罪。
……
我没有报警。
截图撤回不到十秒,陆沉舟又发来一句:“发错了,别多想。”
我盯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
都睡到一张床上了,他还叫我别多想。
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周汉白。
二十天里,他第一次舍得多打几个字:“今晚回来,我们谈谈。”
我没回。
半小时后,律师把离婚协议发进我的邮箱。
我坐在酒店床边,把那份协议从头翻到尾。
房子两套,现金八百万。
他写得很大方,唯独最后多了一份附件,要我确认他名下的公司股份和未来收益都属于个人财产。
我看了很久,给律师回了一句:“等周汉白回来再说。”
律师几乎秒回:“周总希望您先签。”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去浴室洗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睛发红,腰侧还有一处荒唐的魅魔纹,看起来很狼狈。
二十天前,周汉白去机场时还抱过我。
他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低头亲了亲我的额头,语气很温柔。
“最多两个月,回来补偿你。”
我替他把领带压平,问:“又是项目比老婆重要?”
他笑着捏我的脸:“老婆会等我,项目不会。”
那时我也笑。
因为结婚七年,我早就学会替他的忙找理由。
直到他走后第三天,我去医院复查。
我去复查那天,也是一个人。
排队、抽血、签字、拿药,全程没有人陪。
护士问家属怎么没来,我下意识替他解释:“出差,忙项目。”
说完我自己都觉得熟练得可笑。
取药时药袋破了,药盒滚了一地。
一个年轻男人从我身边蹲下,替我把东西一盒盒捡起来。
他把最后一盒递给我,抬眼就笑:“姐姐,你东西掉了。”
我皱眉:“别乱叫。”
他站起来,比我高半个头,眉眼生得太招人:“那叫阿姨?”
我被气笑,伸手去拿药。
他却没立刻松手,压低声音问:“有人在拍,你介意吗?”
我动作一顿。
街对面,一辆黑车停了很久。
我再抬头时,他已经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替我拎起袋子:“走吧姐姐,我送你。”
后来我才知道,他叫陆沉舟,二十三岁。
更巧的是,从那天开始,我每次见他,街角总有同一辆车。
我问过他:“你是不是故意往我身边凑?”
陆沉舟弯腰替我捡掉在地上的耳环,肩膀贴上我的膝盖。
他抬头时,笑得很坏:“有人爱看。”
那天晚上,偷拍的人把照片发给了周汉白。
我当时不知道。
更不知道周汉白看完,只回了两句。
“不够。”
“她还没真正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