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明镜高悬。一座高大的建筑里,一名穿着银白色短裙的女子慵懒地躺在阳台附近的躺椅上,旁边放着一杯还在微微晃动的红酒,外面是一片漆黑神秘的夜色。女子一头黛青色波浪秀发,在白色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柔软。眼神忽明忽暗,时而若有所思,时而目视前方,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时,楼下不远处的一阵尖叫打破了这场静谧——“啊——”“快跑啊!!!”“啊啊啊!!快走快走,那东西又过来了!!”“别,等等……等等我——”女子眉毛微微上挑,不紧不慢地从桌子上拿起一柄夜视仪,大红色的嘴唇显得极为妖冶高贵。紧跟着楼下传来一声惨叫,“啊——”透过夜视仪,女子眼睁睁地看着刚刚惨叫的人被分争而食。她啧啧两声,“可真残忍。”“呵呵,你不残忍,要不你下去救他们?”脑海里突然传出一阵冷笑,“这一栋楼都是你家的,你怎么不收留他们?”女子“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壮子,你莫不是真傻了不成?”温卿卿站起来,微风柔顺地拂过脸庞。看着昔日里还灯火通明的都市而今变成这副鬼样子,心里却是一点波澜没有。她微微侧脸看了看地面上还在尖叫和奔跑的一群人,甚是平静地说道,“末日之旅,只能是强者的天下。”楼下突然传来断断续续的枪响,伴随着男人粗暴的咒骂,“滚,尼玛的都给老子滚远点,再把丧尸招惹过来老子先宰了你们!!!”温卿卿微微一笑,“看吧,我还要靠那些人保护,就是再有钱也不照样跪下去磕头混日子。我还是很弱的。”大壮:……“您能别说这么惨淡吗?楼下那些人不还都是您下人吗?”这让沐野听到非宰了它的皮!哦不,是薅了它的根!大壮眉头狠狠跳了跳,“你是不是就因为大反派到现在还没来找你,所以着急了?”温卿卿一愣,着急吗?的确有点。上个世界她被打晕再醒过来的时候,沐野又变成了原来的样子。冰冷残酷,不近人情。再后来,空智大师圆寂,栖云寺没有了她熟悉的人,沐野就带着她又回到了温家。后半生也算平淡。其实她挺喜欢那个看什么都漫不经心,做什么都邪肆狠戾的沐野。“卧槽!宿主宿主宿主,你看那是谁!!”大壮突然一顿尖叫输出。温卿卿:……她想狠狠揍大壮一顿的想法,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温卿卿冷着眉眼向大壮说的方向看去。就一眼,温卿卿便慌了神,她一把拽住阳台上的扶手,眉眼间是显而易见的慌乱,“那不是沐野吗?”艹!!温卿卿眼睁睁看着后边一群丧尸就快跟上去了,她微微眯了眯眼睛,突然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一把狙击枪。大壮:……它咳了咳,“宿主,听说你很弱的。”温卿卿镇定的装膛上弹,跟着瞄准开枪。心里实则慌得一批。她默默祈祷,沐野可千万不要出事啊!做完这些,还不妨碍她怼大壮一句,“去尼玛的弱!!老娘还是游魂的时候他喵的特种兵都练过。”说完这些,她已经将男人身后的丧尸清理个干净。温卿卿这才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沐野。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休闲装,头上的帽子盖的极低,只露出瘦削白皙的下巴。再往上,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紧。沐野仍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夜色之中,气势却甚是惊人。楼下很快上来两个大汉。他们穿着特种兵的军装,肩上还扛着一把长枪。其中一个狐疑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精明的小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温卿卿,语气不善地开口,“我说温小姐,易少爷可还没回来,你再整出来什么幺蛾子我们弟兄可就撒手不干了。”另一个是个粗犷大汉,摩挲了一把胡子拉碴的下巴,色眯眯地盯着温卿卿,淫笑道,“刘岩说的对,小美人儿身娇体软的,还是好好呆在这儿别乱动的好。”温卿卿早就没了刚刚的气势,她蜷缩着身体蹲在躺椅旁边,浑身微微颤抖着,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美人儿泪眼汪汪地抬起头,月光遮掩下,泪珠顺着完美的脸蛋掉下来,女人适时地抽泣一声,她哽咽着,好听的声音在夜色里无疑是最大的挑拨,“刚刚……刚刚下边有丧尸,我害怕……就不小心……走火了。”粗犷大汉眼睛都快看直了。小眼睛刘岩一看这厮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他哼了一声,一边拽着同伴的胳膊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走了走了,一个女的铁定不会玩枪,给她留的那把枪也是易堂墨吩咐的,擦枪走火对娘儿们来说是常事儿。咱们兄弟下去看着吧。”伴随着沉重的关门声,温卿卿缓缓站起来,歪了歪头,眼睛里闪动着异样的色彩,她淡定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微微一笑,“总有一天你们会死在擦枪走火上。”大壮看着这女人翻书一般的变脸,正准备絮絮叨叨两句,就见温卿卿熟练的从角落里掏出来一件黑色的衣服套上,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抓出来一把枪。跟着,翻身,下楼。夜色里还能依稀分辨出远处的身影,温卿卿灵活的躲避着巡逻的视线,从角落里朝着那道身影飞奔而去。大壮:“宿主,那人都没露脸,你怎么知道他是大反派?”温卿卿冷哼一声,“这么多世界过来,他就是变成灰我都能认出来,那货气质上本就不凡,整个人永远都是屌的一批,”温卿卿突然笑起来,“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的沐野好像也是个大帅锅哦!”大壮:……呵,女人本女!然而跟着跟着,温卿卿便发觉不对劲儿,她灵活地几步爬上树,警惕地朝四周看了看,“大壮,怎么回事儿,咱们没有跟丢吧?”大壮也有些懵逼,它默默点头,“本系统看着你没有跟丢啊,刚刚还在呢。”温卿卿正纳闷,耳边突然传来一股冰冷的气体,痒痒的,却正巧打在她心上,“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