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咬咬牙,火气要冲到脑门了,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他,他恶狠狠地拽住温卿卿的衣领,怒目圆睁,“老子看你活腻歪了不是,知道我是谁吗?”温卿卿轻飘飘地白了他一眼,没错,就是白了他一眼,一把扯过自己的衣领,也是冷笑一声,“那你他妈知道我是谁吗?”男子:……那男子微微一愣,往身后看了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好笑道,“你谁?”一袭白衣的少年将军憨憨地打了个酒隔儿,眉眼流转间生出了些许妩媚和倦懒的意味,一双唇瓣红的几欲滴血,慵懒地看了男子一眼,“老子他喵的可是温少将军!”她转过身来,在男人面前晃了晃握了握小拳头。唇红齿白的白衣少年眼神一片迷离,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像一把小扇子,暖黄色的灯光下多添了些许旖旎的味道,偏生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男人看的有些呆了,直到屁股上突然一痛,男人捂着屁股蹦起来,痛呼一声,“你干嘛?!!!”温卿卿眨巴眨巴眼睛,后知后觉看向对方,当即反驳道,“我没干嘛啊?!!”男人如同炸毛的猫,温卿卿微微瞥了他一眼,见对方满脸的狰狞,精致的五官扭曲在一起,眉毛都要竖起来了。他此刻正愤愤地看向另一个方向,“说你呢,想谋杀兄弟啊?!!”温卿卿努力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顺着对方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不要紧,温卿卿直接给吓醒了。宝蓝色长衫男子身旁竟然还有一个人!那人穿着紫色长袍,内里搭衬的黑色衣领规整地立在领口。整个人端的是一副懒洋洋的姿态,偏生浑身的气势不容忽视。再往上,一双狭长幽深的眸子里眼波流转,抬眸敛眼间皆是风华。薄唇微微抿紧,恰到好处地勾出一抹弧度,看上去妖异魅惑,却又无时无刻不在诱人犯罪。温卿卿对上那双深不可测的黑色瞳孔,一个激灵便酒醒了。然后,对面的两个大男人便眼睁睁地看着闻名京都的少将军像看见了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双腿一软抱住了那棵大柳树。沐野:……司绎:……温卿卿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场面,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大壮悠悠吐了口气,“习惯就好啊!”温卿卿:……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她讪笑一声,还是颤巍巍地扶着柳树站起来。身穿宝蓝色长衫的司绎公子眯了眯眼,视线不断地在两人之间往来,最后勾唇一笑,“两位这是,认识?”沐野并没有错过这家伙眼里的玩味和幸灾乐祸,没等他开口,对面的少年将军却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立刻蹦了起来,“不不不——”她疯狂摇头,求生欲极其旺盛,“我和阁下一定不认识。”对面两人的视线再次落到她身上,温卿卿意识到自己这是反应过度了。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眼睛乌溜溜地转了转,解释道,“我从小被自家老爹扔去了军营,已经七八年没回来过京城了,再加上走之前因为某些原因,我不喜欢出门,因此结交认识的朋友实在有限。”她眨眨眼,对面的司绎一脸笑意,在夜色里看的温柔优雅;而沐野不发一言,精致绝美的容颜恍若谪仙下凡一般,她幽幽吐了口气,“况且我观二位兄台相貌不凡,气势逼人,应当不是寻常人家,我并不记得自己曾经见过二位。”司绎一顿,眼里流过诧异,他看了看一旁的男人,有些迟疑地笑了笑,“这位兄台言重了,咱们都是普通人而已,哈哈哈。”沐野微微瞥他一眼,司绎顿时后背冒出了冷汗,他讪讪地挠了挠头移开视线,这也不能怨他啊,谁能想到平日里冷心冷情的黎泽国皇上竟然大半夜将人拉出来陪他微服私访。关键是吧,他们出来这么久咱们得皇帝陛下竟然只随意地扫视周围几眼,其余的时候一直目不斜视,司绎一阵心塞,他这个英王当的着实憋屈。温卿卿知晓他们在说谎,不过她现在还真懒得揭穿。大壮有些无语,“你他喵的能不能有点出息,已经让你自由这么多年了你还不知足吗?”温卿卿嘤嘤嘤,“一个人他不香吗?我为什么会碰到这个家伙?”温卿卿在边疆那块生活了将近十年。十年间风吹日晒,十年间大漠孤烟,十年间长河落日,一片惊鸿壮观的场景已经让她快要忘了自己还要做任务。温卿卿咬了咬牙。都怪景皓那熊孩子,妈的不是他把自己灌地稀里糊涂的,她能在这儿像个傻逼一样对着柳树自言自语引得人驻足观看吗?也就不会遇见沐野了,呜呜呜……司绎看见少年脸色变了又变,不禁有些奇怪,“你刚说你是少年将军来着?莫不是温府那个?”温卿卿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废话,京城里还有几个少年将军?”司绎咂咂嘴,盯着对面的白衣少年,摇摇头道,“据说温卿少将军生的风流倜傥,恍若仙人,穿上战甲那是眉目生风,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温卿卿越听越喜欢,她懒洋洋地眯了眯眼,享受着对方的奉承。然而司绎突然话音一转,笑道,“只是今日一见怎的像个傻子一样,竟然对着一棵树絮絮叨叨的?”温卿卿:……她深吸一口气,嘴角僵硬地弯起一抹弧度,“公子说笑了,我平日里不胜酒力,刚刚不小心喝了些酒水,因而有些头晕,所以才会在这儿歇息了一会儿。”司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沐野淡淡地看了白衣少年一眼,道,“如果没记错的话,温卿少将军此刻应该还在回京的路上,这是怎么回事儿?”话语是淡淡地,沐野一旁的司绎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能听出来这话里带着些许凌厉和阴沉。温卿卿更是如此,她陪了沐野这么多世界,这丫的就是动动手指头她都知道沐野想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