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枝:【可我没有合适的礼裙……】
系统:【陆家会为姜眠定制一条出席宴会的礼裙,到时候你借穿就行,现在,陆家佣人会把邀请函一起送给姜眠。】
姜眠捏着丝绒礼盒,又想拿她祭天?
那她,偏不让她们如愿。
陆时砚视线落在她捏着礼盒的手上,少女睫毛低垂,像是受了委屈,憋着怨气不敢撒。
陆时砚眉心蹙了一下。
他以为她会喜欢。
颜色清淡,剪裁也克制,不浮夸,不张扬,是她平时的穿衣习惯。
难道不喜欢?
又或者,是尺寸不合适?
陆时砚想起今早她说腰又细了些。
他示意佣人把礼盒拿回来。
姜眠一愣。
陆时砚这么抠了,礼裙都不舍得送了?
陆时砚嗓音温淡:“这套先不穿,礼裙,改天再送你。”
姜眠的表情难得有一瞬间的空白。
陆时砚搞什么鬼?
旁边的管家同样沉默,也没看懂自家少爷的操作。
他一向克己复礼,礼服也是再三亲自确认过的,不可能有问题。
出于职业素养,他马上替陆时砚找补:“姜小姐,这次慈善会要以团体形象亮相,礼服细节恐怕还要进一步敲定,您放心,生日会前一天,一定会把最合适的裙子送到您手上。”
姜眠乖巧点头:“好,谢谢您。”
系统说送邀请函来的是佣人,还会附带礼裙。
但来的人,是陆时砚,而且还把礼裙收走了。
牵扯到NPC和可攻略角色,哪怕剧情已经发生细微偏移,系统也未必能第一时间知情。
姜眠指尖轻轻摩挲着剩下的邀请函。
该怎么利用这一点?
她要好好想想。
陆时砚刚走,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
是一条匿名短信。
只有两个字,天台。
……
击剑馆。
两个男人举剑至眉间,相互致礼。
先礼后兵。
比赛一触即发。
薄应寒是典型的强攻型,只要盯上了猎物,就会步步紧逼,不给人留半分退路。
狠,快,压迫感十足。
一次突刺接一次突刺,肌肉线条在击剑服下绷得紧实有力。
而对面的陆时砚以守代攻,动作行云流水,不急不缓,一分不让。
比分咬得极紧。
“啧。”
萧京野靠在一旁换衣区的长椅,享受着两个女孩帮他换击剑服,“他俩这强度,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冲击奥运会。”
萧京野身边从不缺女人。
也从没有哪个女人,能在他身边待满一个月。
黎时韫给自己倒了杯茶,他敢保证,现在的萧京野,可能连乔玉是谁都忘了。
换好衣服,萧京野活动了下身体,抬手挑了挑给他戴手套的女孩下巴:“来,幸运女神,给我一个幸运kiss,助我所向披靡。”
女孩本来就脸红耳热,闻言更是娇羞得不行,软着嗓子撒娇:“萧少,这里这么多人……”
“人多怎么了?”
萧京野眼尾勾着坏意,“我又没让你现场直播,不错了。”
黎时韫被恶心直接扔下剑:“不如直接把床给你搬过来。”
“那敢情好。”
萧京野左拥右抱,“多谢黎少款待。”
话音刚落,电子裁判音响起:bo胜。
薄应寒进攻直刺,击中陆时砚的肩膀。
如果不是隔着护具,他真的能让对手见血。
陆时砚摘下头盔,气喘吁吁,“我输了。”
薄应寒也摘下护具,额前碎发挡住了英俊的眉眼,高挺的鼻梁还在滴汗,他晃了晃,挑起一丝狂妄的笑意,“输了,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陆时砚睇了他一眼:“赢我,就为了这个?”
陆时砚的母亲是世界击剑冠军,他耳濡目染,实力不俗。
薄应寒,赢得并不轻松。
薄应寒把护具往旁边一扔,“姜眠,是你的人?”
闻言,刚刚还嬉皮笑脸的萧京野张大了嘴,过了好几秒才回过神,冲旁边两个女孩摆摆手:“今天到这儿,你们先出去。”
两个女孩一脸不舍,可萧京野发了话,她们也不敢多留,乖乖退了出去。
萧京野一屁股坐到黎时韫旁边:“我就说吧,我多年的经验绝对不会出错,薄应寒这孙子,情窦初开了!”
黎时韫端起桌上的茶,不紧不慢抿了一口,没接话。
萧京野白他一眼:“装什么深沉,昨天我就看出来不对劲了,他抱姜眠那一下,劲儿大得跟抢人似的,打不打赌?”
黎时韫放下茶杯,掀了掀眼皮,“未必。”
“怕输给我就直说。”萧京野冷嗤,“小叔。”
按辈分,黎时韫的确算他小叔。
黎夫人是老来得子,黎时韫和他们年纪相仿,平时大家都是朋友,只有在互损的时候,萧京野才会把辈分翻出来恶心人。
说他老了,不中用了。
黎时韫没理他,只抬眼看向剑道中央。
陆时砚显然也没想到薄应寒会问得这么直白。
他握着护具的手微微收紧:“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先回答我。”
薄应寒将被汗浸湿的碎发往后随意一捋,动作张扬,眼神更张扬,直勾勾盯着陆时砚,半点退让都没有。
陆时砚静了两秒,才淡声开口:“你换个目标吧。”
薄应寒眉梢一挑。
陆时砚继续道:“撇开她是陆氏慈善基金会的资助代表不谈,你也知道她有心脏病,经不起你折腾。”
“这样不是更好玩?”
薄应寒笑了笑,漫不经心的狂妄感扑面而来。
在他眼里,什么心脏病,规则底线,是薄得不能再薄的纸。
只要他想,随手就能捅破。
他利落的卸掉护臂和护胸,露出来的手臂肌肉匀称结实,带着年轻男人最直白的力量感。
陆时砚看着他的背影,“所以,你对她没感觉,对吗?”
薄应寒动作一顿,眼里染上阴霾。
“我可和你不一样,做不到对谁都温柔,见谁都留情。”
这话像讽刺,也像试探。
陆时砚没反应。
薄应寒嗤了声:“我只是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看着乖,骨头却硬,逗一下就炸,又弱得要命,挺适合拿来解压。”
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那句解压,不知为什么,听着莫名不舒服。
陆时砚抱着护具,站姿挺拔温沉,“姜眠是陆家的资助生,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F4这帮人再怎么无法无天,也默认有个心照不宣的底线。
不在彼此的地盘闹得太难看。
不碰彼此明确护着的人。
这点默契,这么多年,谁都没真正踩碎过。
可默契这种东西,本来就脆弱得很。
这个世界,真的存在永恒不变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