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伟笑容一僵,随即硬撑:
  “你、你胡说什么!”
  “你拿公司备用金填赌债,被我查到。你跪在我面前,说再也不敢了。”我声音平淡,“我念你是苏晚的弟弟,没报警,只让你把钱还回来。”
  苏伟涨红了脸:
  “江晏礼!你少翻旧账!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还拦过苏晚,不让她隔三差五借钱给你。”我看着他,“因为你永远,只进不出。”
  苏伟急了:
  “你一个吃软饭的,也配教训我!”
  周屿也沉下脸:
  “江晏礼,你现在不是公司的人了,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我却转向周屿:
  “我只是提醒一句。公司账目若不干净,第一个进去的,就是财务总监。”
  苏伟脸色唰地白了,嘴里硬撑:“你吓唬谁呢!”
  周屿满脸不耐,直接宣布:
  “从今天起,公司所有长线研发项目全部暂停,核心研发组预算全线腰斩。”
  全场哗然。
  技术骨干张恒急声劝阻:
  “绝对不行!核心研发是公司的立足根本,砍了项目,公司就彻底没有后续营收!”
  周屿不屑:
  “根本能当钱用?公司现金流紧张,及时止损、快速套现,才是正事。”
  “这是自毁根基!”张恒声音发颤。
  周屿嗤笑:
  “我是董事长,我说了算。”
  “周屿,你这样会出大问题的。”我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看过鸿越资本最新季度财报,整个科创赛道都在收缩融资。沐光本身资金链就存在隐患,你贸然调整核心业务,公司半年内必崩。”
  周屿慢悠悠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笑得轻蔑:
  “江晏礼,别以为你姓江,就是鸿越资本的江总了。一个被扫地出门的废物,还敢跑回来指手画脚?”
  苏念抱着胳膊:
  “爸,你懂什么经营?公司是妈一手拼出来的,有你什么事?没有你危言耸听,说不定早上市了!”
  苏宸跟着点头:
  “你除了会拖后腿,还会什么?”
  我看向这两张我养了二十年的脸:
  “你们最好别后悔。”
  苏念更来劲:
  “你要还当我是你女儿,就赶紧走,别在这丢我们的脸!”
  周屿摆摆手,像赶一条狗:
  “从今往后,这公司姓周,跟你没半毛钱关系。滚吧。”
  我转身离开,身后是他们的哄笑声。
  十八年前,创业初期,公司连间像样的办公室都没有。
  是我没日没夜跑业务、改方案、求投资。
  后来苏晚说:
  “晏礼,我想当女企业家,你会支持我吗?”
  我想都没想,就把她推上了董事长的位置。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以为,这公司是她打出来的。
  连她自己,都这么信了。
  晚上,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没进门就愣住了。
  门口堆着一堆东西。
  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茶杯,像垃圾一样被扔在地上。
  苏念站在门口,叉着腰:
  “你还回来干什么?”
  “这是我家。”
  “你家?”她冷笑,“这是妈妈的房子!你一个外人,也配住这儿?”
  话音未落,屋里走出一个人。
  周屿穿着我的拖鞋,站在我精心挑选的地毯上,笑得温文尔雅:
  “念念说得对,这房子写的是苏晚的名字。人走了,自然该由孩子做主。”